陳衛是大一,才入學一個月,他並不認識6昭,但dusk樂隊的大名,卻如雷貫耳!他念初中的時候就聽過他們的音樂,雖然並不追星,但總有相關消息經過各種渠道傳入他耳朵。
聽說兩個人和他年齡差不多大,也知道他們後來入學了南音,但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就遇到了……本人??
dusk找他會有什麼事?總之是不可能找他加入樂隊的,卻仍然有點緊張激動。
聽到dusk的名字,有不少人都停下了腳步,但沒有人上前,因為天色太暗,路人並不確定是真是假,只能暫時觀望。
黑髮男生壓了壓頭上的帽子:「昭昭,人越來越多了。」
6昭揚起的嘴角不變:「很重要的事,向夕,記得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衛見到dusk激動的心仿佛三伏天裡曝曬的石頭被突然淋了一盆冰水,滋啦一聲溫度驟降。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記得這個人。
因為這個人他被學校記了過,怎麼能不讓他印象深刻。
6昭帶著笑意的眼睛突然變得凜冽銳利,他以極高的姿態俯視著陳衛,嗓音低沉而冰冷:「你不會以為,記了過就結束了吧?」
明明兩個人的年齡相仿,陳衛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恍惚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頸,使他斷絕了空氣,無法呼吸。
今天陳衛是和社團里的人出來聚會,都是剛剛才認識的陌生人,社團有高年級的,但也不會為了一個並不熟悉的陌生人和其他人起衝突,大多都只是不知情地圍觀,有看熱鬧的還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像。
陳衛張了張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點兒什麼,他的一切都將被當中撕開,鋪在大庭廣眾之下供人百般凌遲誅伐。
他的處罰學校是直接通知給他的,學校其他人,包括他的室友都不知道他做了這件事。
這個人是dusk的,dusk擁有很高的知名度,他是為向夕而來。
「對不起!」陳衛張了張口:「我錯了,我是鬼迷了心竅,父母供我學音樂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南音,我不該做些旁門左道的事,請你原諒我。」
「我會對向夕道歉,我回去就發帖!」
說到後面,陳衛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但凡今天來的是個寂寂無名的人他也不至於這麼卑微,dusk的知名度讓他生不出任何陰謀詭計的念頭,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看著垂在自己眼前的頭顱,6昭的心思翻湧出各種惡劣的念頭,他想用身後的吉他狠狠砸下去。
他很不高興,做出那種事情,怎麼就不能是個有骨氣,死不悔改的人呢,這樣他也有了動手的理由。
偏偏這個人識時務,能屈能伸,僅僅一個照面就馬上分析清楚了利弊,讓他的怒火無從發泄。
6昭冷冷地看著陳衛:「照片是誰提供給你的?」
陳衛毫不猶豫說了一個名字:「這些我都是聽別人說的,我和他的專業隔著十萬八千里,如果不是其他人謠傳,我根本不會認識向夕,我是一個發帖的,連內容的都是別人寫好發給我的。」
6昭是再清楚向夕的性格不過,才剛剛入學不久,根本不可能主動與人結怨:「有點意思。」
知道這並不是罪魁禍,6昭也沒有深究,只是拍了拍陳衛的肩膀:「記得發帖,我會讓人等著加精置頂。」
陳衛連忙應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結果了,以後老老實實念書吧。
——
第二教學樓午間下課,人群熙熙攘攘,饒是這樣,那個個頭矮矮的onet隊長,在教學樓面前的廣場雕塑下跳高高向他揮手的樣子,向夕也看的一清二楚。
「小學弟!小學弟!向夕!!」周洋邊跳邊揮手,生怕向夕看不到他。
向夕為了讓周洋少喊幾句,連忙加快腳步走過去:「你們怎麼在這裡?」
onet全員到齊。
謝暮拍了周洋的後腦一巴掌:「如果不是因為這傢伙,我們不會在這裡。」
劉逝川按住要衝過去和謝暮決一死戰的周洋,解釋道:「我們把編曲大概做完了,想讓你聽聽給個意見。」
「我。。。。。。」向夕想拒絕,他想找個地方眯會兒。
「你下午沒課,還有其他事嗎?」周洋眼泛幽光,如餓狼見食一般。
向夕啞然,周洋比他自己還熟悉專業的課程安排,這讓他說什麼?
「如果沒事兒你就放棄吧,不然他得跟你去辦事兒。」謝暮道。
向夕震驚,面對周洋,他總是有一種無力感:「那就。。。去聽聽看。」
「感激不盡!!」周洋把向夕手上拿的書搶走,一隻手抱著書一隻手推著向夕往前走:「走走走,我們先去吃午飯。」
向夕為聽個錄音就可以了,沒想到還要他去聽現場,今天又是辛苦勞累的一天。
選餐後。
向夕舉著飯卡,看著已經滴過費用的屏幕,麻木了。
「走走走,謝希望肯定把位置都找好了!」周洋一手端著餐盤一手繼續推著向夕走。
劉逝川在兩人身後道:「在周洋想付錢的情況下,沒有人能搶在他前面把帳結了!」
向夕只覺得生無可戀,
幾人在靠窗的地方找到了謝暮,他已經坐下開始吃了。
周洋推著向夕過來,剛落座就驚叫了起來:「謝希望,你明明不吃甜為什麼甜點還買了一個甜甜圈!浪費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