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暮懷疑他走在路上會不會踩著褲腳摔倒。
藝術學院嘛,向夕這樣的裝扮還算是比較簡約小清了,就是尺不對版。
鼓點響起時。
哪怕周洋這種對鼓一知半解的人也感覺到了向夕是有點墨水的,他小聲對劉逝川說:「他估計也就是會架子鼓,但肯定沒你厲害。」
如果說向夕的起手讓劉逝川意動了一下,但聽到熟悉的節奏,和絲毫不差的鼓點,他表情逐漸扭曲。
這是什麼?這算什麼?
他們三個人,周洋以前負責吉他,他和謝暮偶爾會寫一些旋律出來,鼓點則是劉逝川自己完成,貝斯的低頻是周洋自己完成。
出自他自己之手的節奏,沒有誰能比他更了解其中細節。
這歌曲以前雖然發表過,但反響並不怎麼樣。
正式錄製的編曲和現場表演不一樣,現場表演配器有限,不如正式錄製的編曲細節多。
對方反覆細聽他們之前發表的作品,扒出鼓點完全重現,他也不會這麼驚訝。
但對方重現的,是他剛剛才和謝暮對過,更改過的版本!
雖然更改的細節不多,配器也不複雜,但僅僅只聽一遍就毫無瑕疵地重現,這個人的實力和他的脾氣成正比。
都是玩音樂的,相同的節奏,其中的差距還是能聽出一二。
「你是學鼓的?」劉逝川問。
向夕放下鼓棒搖搖頭:「大概一般吧。」
周洋覺得這個人有點凡爾賽:「你這都叫一般,那厲害的得是什麼樣?」
藝術類的才藝很看天分和靈性,真正有這方面才能且又努力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dusk的鼓手。」劉逝川道。
向夕覺得這個樂隊的人都很有意思。
鼓手這個人表面很認真,實際上卻對音樂興泛泛,他精湛的技巧出自於他自身的千錘百鍊,以及天分。
沒錯。
這個人不是沒有天分,也不是沒有才華,他是屬於老天追著他餵飯,他不愛吃,還往外吐的那種。
drums最能讓人體會到演奏者的情緒,但他就是有本事能打的跟電腦合成的音源比肩。
他對自身的認知也清醒的可怕。
知道自己的問題,但是,hocares?
向夕沒中意過什麼人,今天這個鼓手算一個。
「主旋律是電吉他,用鍵盤來替代,現場效果並不是很理想,其實可以考慮換一換。」向夕輕咳了幾聲,嗓子越發沙啞,每個字音都仿佛多個音色前前後後疊在一起。
周洋扣了扣自己的臉,反思起了自己剛剛怎麼那麼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