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沫额前的碎微微晃动,嘴唇紧抿,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静和自信。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两道眉毛倒立着好似刀刻斧劈一样棱角分明,鼻子高挺,嘴唇紧闭,像是一个无法压抑的野兽。
“你……”
他沙哑的声音像是行将断裂的弦线。
他看着卿沫,黯然的透过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精灵般灵动的少女的身影,悸动、不安、焦灼,一切的神伤都从这眼神中倾泻而下,摄人魂魄。
“我叫卿沫,谢语鸢是我娘。”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卿沫不慌不忙诉说着自己的身份,神色平静。
“卿沫……卿沫……”
男子反复低喃着这两字,好像在咀嚼着这话语中暗藏的深意,或者说,他想要知道,她还好吗?
“她呢?”
男子终于艰难的问了出来。
他静静的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神情。
“我娘吗?她……生下我就死了。”
生怕这还不够打击他,卿沫又加了一句,“中毒难产而死。”
男子呆坐着的眼睛里是空洞和茫然,凝结成朦胧的哀伤,长长的婕羽上挂着几滴泪珠,眨了几下,晃悠悠的跌落下来。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嘴里无措的低喃道,“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啊……”
“啊……”
一道道痛苦的嘶嚎从他的口中溢出,伴随着一行行血泪慢慢滑落。
卿沫眼神一冷,一根银针直接射入男子的穴道,男子再次恢复了清明。
“你……”
“我会医术,你身上的伤和毒我能治,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给她报仇吗?”
“既然她是为你而死,难道你就准备这样颓废下去吗?”
“还有,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你们之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