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快起!”
金钱钱大吼。
直升机引擎出负荷的轰鸣,猛地拉升!强大的拉力将鬼炽瞬间带离了地面!下方,数把长刀和箭矢擦着他的脚底掠过!
“噗嗤!”
一支冷箭终究还是射中了鬼炽的小腿,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绳索不放。
金钱钱和水仙儿合力,将重伤的鬼炽也拖进了机舱。鬼炽一进舱,便彻底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咳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关门!爬升!全撤离!”
金钱钱对着驾驶员嘶吼,同时抓起通讯器:“各阻击点注意!任务完成!目标已登机!按预定计划交替掩护撤退!重复,目标已登机!全撤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
舱门轰然关闭,将下方十族祖那暴怒到扭曲的面孔、漫山遍野的皇族士兵、遍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隔绝在外!
直升机引擎咆哮着,顶着稀疏的箭雨和子弹,皇族已无有效防空手段,迅爬升高度,撕裂厚重的雨云,向着鲁州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一片狼藉,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汗水的咸腥!
李飞瘫坐在座椅上,脸色灰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的剧痛,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他强行击杀九族祖、硬抗余波、最后抢夺密钥,几乎榨干了重伤之躯的最后一丝潜能,此刻反噬汹涌而来,眼前阵阵黑!
水仙儿迅检查李飞的伤势,撕开他后背被锤风撕裂、又被血水浸透的衣衫,露出下面一片恐怖的青紫肿胀,甚至有几处骨裂的痕迹!
她秀眉紧蹙,迅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手法娴熟地为他处理伤口,喂下保命的丹药,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门主…撑住…”
鬼炽躺在舱板上,由江敏敏和另一名幸存者简单包扎着伤口!
他伤得极重,多处骨折,内腑震荡,失血严重,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没有昏迷,只是痛苦地喘息着,眼神却死死盯着舱顶,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惨烈厮杀中回过神来。
金钱钱背靠着舱壁,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疲惫和凝重!
他快检查了一下机舱内众人的情况,确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驾驶舱后,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干得好,兄弟。保持最高度,注意规避可能的雷达侦测,尽快与接应部队汇合。”
“明白,金殿!”
驾驶员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和劫后余生的激动。
金钱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敏敏身上,落在了她怀中那个被血水和泥污浸染、却依旧被她死死抱住的油布包裹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江敏敏那双依旧残留着惊惧、但更多是被坚定和某种沉重责任填满的眼睛!
她的脸上混合着泥污、泪痕和血渍,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但抱着包裹的姿态,却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
“敏敏姑娘,”
金钱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辛苦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没有你,没有那些牺牲的兄弟,我们拿不到它。”
他指了指那个包裹!
江敏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金钱钱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认可,以及那份让她窒息的、对牺牲者的愧疚。“我…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刀疤…老鬼…阿七…铁头…还有好多好多人…”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不,你保护了最该保护的。”
金钱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个油布包裹,“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造神之钥,现在在我们手里了。这是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你,是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