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一抹阳光彻底落下,天色大亮!
刑天向旁伸手,接过扩音器,对着旁边水殿头目传令:“通知所有人,停手,撤退至安全地带……”
“是……”
水殿头目,立即传令!
生死门向来都是令行禁止,一声令下后数十万大军,立即停战,开始后退,直至几分钟后,全线停战!
在执行力这一块,生死门绝对是世界级的!
刑天手持扩音器,缓步登上土殿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黑色的战袍下摆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却更添威严。高台下,数十万生死门将士肃然而立,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而对面的山峦间,皇族的残兵仍在负隅顽抗,喊杀声虽已减弱,却依旧零星响起!
“皇族的人,听着!”
刑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战场的低沉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看看你们眼前这个人。”
他侧身,指向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北堂寸高。阳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斜射而下,将十字架和上面那个血淋淋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北堂寸高垂着头,鲜血顺着他的指尖、脚踝不断滴落,在下方积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他的胸膛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这种活着,比死亡更令人胆寒!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许多皇族士兵从掩体后、从尸堆中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有人认出了那身残破的将领服饰,有人看清了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
“是……北堂总长?”
一个满脸血污的皇族老兵喃喃道,手中的刀“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北堂寸高……他怎么会……”
另一个年轻士兵声音颤。
刑天将扩音器凑近嘴边,声音在群山间回荡:“你们的北堂寸高总长,现在就在这里。这场仗,你们死了多少人?山上山下,流的血还不够多吗?”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山峦。那里,隐约可见皇族士兵们惊疑不定的面孔。
“生死门今日,可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刑天的声音陡然转冷,“但你们皇族,还有多少人能填进这个绞肉机?看看你们身边的人,还有几个站着的?”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每一个皇族士兵的心脏。他们环顾四周——熟悉的同袍倒了一地,有些尸体已经僵硬,有些还在血泊中抽搐。活下来的人,无不带伤,眼神里除了疯狂,更多的是麻木和绝望。
“北堂寸高已是我掌中之物。”
刑天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现在只有一个价值——为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换一条生路。”
十字架上,北堂寸高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不出完整的声音。一名刑殿门徒上前,将一小碗水粗暴地灌进他嘴里,又狠狠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北堂寸高猛地咳嗽起来,意识被强行拉回。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了下方黑压压的生死门大军,也看到了远处山峦间那些熟悉的皇族衣甲……
“说话。”
刑天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他耳边,“按我教你的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