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珑着急地反驳,生怕晚上片刻,阿姐便感受不到自己的担心了:“我是被奶嬷嬷逼着用了一小碗肉粥,不像安儿,跟头小猪似的,吃了两碗,阿姐,他可真没良心,一点都不担心你。”
本来窝在阿姐怀里看着好戏,却突然被点名批评的裴安一愣,气急败坏道:“哪,哪有!我也是被逼的!还有二姐,你昨日还偷吃了好几块桂花糕,别以为我没看见!我才是担心阿姐担心得食不下咽,只能吃粥了!”
年纪相仿的两姐弟拌起嘴来,互相指责对方昨日偷吃了多少多少东西,根本不是真的关心阿姐,以此来证明自己对阿姐的独特忠心。
裴琳琅与裴承都听得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
就在两个小的已经开始互相抨击对方喝了多少花茶的时候,裴琳琅适当地制止了他们。“阿姐知道你们都担心我,早膳是不是没有用过?不如咱们一家人一起用些?”
“好呀,那阿爹呢?”
裴琳珑看了眼父亲,眼里满是期待:“今日阿爹可还有公务要忙?若没有,与我们一起用些好不好?”
裴承确实还有件事要做,可面对女儿这样的目光,他又觉得,那件事也不是当下非做不可。
“没什么要紧事,我们一起用膳。”
一家人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地用过饭,裴承才赶回书房处理公务。
裴琳琅在侍女的服侍下,用热水擦了个身,惊讶地发现后背伤口竟已结痂,怪不得今早起来后,她没有再感到疼痛。
李穆昨天给她用的是什么药?效果如此之好?
不过行军打仗之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想来此药应当是他军中所用之物,所以比寻常药膏更加有效罢。
她胡思乱想着。
怎么都好,反正他们此后,大约是不会再见面了。
换上干净舒适的衣裳,裴琳琅披散着头发,缓步走出浴房,不料房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在等着她。
“阿姐阿姐,快来。”
裴琳珑高兴地朝她招着手。
她与裴安,眼下都脱去了外衣,散了发髻,只穿着肚兜和中衣,躺在裴琳琅的床上。
两个小家伙还自顾自地扯了三床被子,一人盖着一条,还有一条摆在正中央,很明显是等着给她的。
裴琳琅无奈又宠溺地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刚一坐定,两给小家伙便一左一右地钻进她的怀中,亲昵地靠在她身上。
“阿姐,因为担心你,我和安儿一夜都没睡好。”
裴琳珑撒着娇道。
“是呀阿姐,你以后可再不能这么傻了。”
裴安也说:“那李泽算什么东西,哪值得你用自己的性命去救?若是你有什么好歹,我和二姐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又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