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回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着实做不到每日辛苦劳作,回到家里还要自己烧火煮饭。
只不过那臭小子以后别想再花他一分钱!
那破烂书也甭想念了,要是想吃饱饭,就乖乖跟他下地干活去!
走到门口,他想也不想地伸手推门,大门轻而易举地打开以后,他也闻到了屋里传来的食物香气。
何曾光精神一振,心中暗笑,果然,他们离了他,是活不下去的,这不就回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怎么,舍得回来了?这一天在外头,是不是饿坏了?”
将手中农具归置好,他大刀阔斧地往院里矮凳上一坐,又道:“何月茗!给老子出来!替老子洗干净脚,乖乖挨老子两巴掌,昨天的事就算了!”
“咳咳。”
昏暗的角落里,突然有人干咳了两声。
何曾光吓了一跳,又将锄头拿了起来,一脸戒备。
直到韩东身着官差服,似笑非笑地自阴暗处走出,整张脸都被屋内透出的亮光照得清晰了,何曾光才放心下来。“韩差爷,怎么是您呐?”
“我陪一位贵人来的。”
韩东笑着回答,只是笑意不曾达到眼底,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疏离而傲慢道:“打些水来,将自己清理干净了,就进去拜见罢。”
“贵人?”
何曾光愣了愣。
韩东便催促:“还愣着做什么,那可是当朝驸马爷,你还敢让人久等?”
“驸、驸马爷?”
何曾光吓得都结巴了,连忙从井里打了水,哪怕冰冷刺骨,也不敢面露不满。
迅速地将自己整理干净,才被韩东带到屋内。
这是他的屋子,是家里最宽敞的地方,如今搁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是几道寻常菜,他的发妻陈巧娘站在一旁忙活,女儿跟儿子却坐着,而主位上的,是一名衣着光鲜,长得极其好看的男子。
见他进门,男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何曾光?阿茗的父亲?”
何曾光毫不犹豫地跪地,行了大礼。
丝毫没有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到底是韩差爷带来的,又如此气度不凡,他怎敢怀疑?“是,是的。”
禹元玮接着道:“我姓禹,名元玮。是当朝宰相之子,十五年前尚了昭阳大长公主。蒙当今天子恩待,每每见我,总要唤我一声姑父,以示恩宠。”
何曾光一听,头埋得更低了,心中也开始忐忑。
如此尊贵之人,他平日里是想都不想的,如今却坐在了自己家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