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避着走了,陈巧娘心道,她怎么都想不出来,人家还能害他们啥。
夫妻夜谈完了,洗漱歇下,一夜无话。
有了男人给的钱,第二天上午,陈巧娘便早早出门,去昨日集市里遇见的人家中,采购了大量的棉花。
眼看着天就凉了,棉衣、被子都得趁早准备妥当。
刚巧,这家人自己也能做被子,连带棉花一起,还能给个低价,抹去零头,陈巧娘当机立断,在她家订做了两床四斤重的棉被。儿女大了,本该继续这样分床、甚至分房睡,可家里环境才好起来,一下订做三条,她还是有些舍不出去。再说冬天天冷,还是让姐弟俩继续挤着睡一年吧,等来年,若年景还能像现在一样好,她一定再做一床。
这样想着,陈巧娘付了银钱。
两床被子,四身棉衣裤,总共六百文。
她只付了一半的订金,剩下的一半,等做好了,她验过之后,再付清楚。
笑着从这家里出来,她又去捉了几只小鸡回家,趁家里现在粮食足够,她想把鸡鸭都养起来,平日里下了蛋,还能煮了给孩子们吃了补身体。
他们俩现在都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马虎。
就在陈巧娘为这个家、为这个冬天,热火朝天地采买了一大堆东西,背着半人高的竹篮,心满意足地回到家时,却意外看见自家门口多了两名不速之客。
“嫂子,你回来啦!”
田娥欣喜地看着她道,但很快又垂下眼去,端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在她身边的,是她的亲娘,田大娘。
妇人双眼滴溜溜地在她手上、后背不住地打量,越看越奇,越看越红眼。
果真和女儿说的一样,何家必然是攀上贵人了!瞧这大包小包的,得花不少钱吧?还有陈巧娘自己,人都胖了一圈了,哪还有往年秋收结束,又饿又累,瘦得跟皮包骨头的样?可见这段时日来,吃得极好!
而看清来人之后,陈巧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有些无措:“你们咋来了呀。”
田娥不由分说地抓着她的手,言辞恳切:“嫂子,这回只有你能救我了。”
“什么意思?”
陈巧娘头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田家母女俩一左一右地带进了家中。
直到田大娘借口为她卸下背上竹篓,那动作却跟强盗似的,伸手就往篓子里探,陈巧娘火速回过神来,将她的手拨开,沉下脸道:“婶子,这是我买来过冬的东西,是我们一家人要用到来年的,虽不是稀罕物,但也值几个钱,尤其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
田大娘也想翻脸,却被女儿一个眼神制止了,想起此番来的目的,不由得讪笑:“大娘也没想看,你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陈巧娘不回话,她是没什么主见,又容易心软,大字也不识一个,可在婆娘们面前该拿的乔还是会的,毕竟嫁人以后,人人的脸皮好像都厚了起来,只要是能占的便宜,就没有不好意思的。
她虽不想去占人便宜,却也不是能任凭外人欺负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