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
忽然,内室里传出一声急呼,一女子匆匆走出。
白雀循声望去,只见这位姑娘身着玄色窄袖戎装,衣料是北地特产的韧麻混织,既挡风沙又耐刀戈。头高高束起,只用一根木钗固定,干净利落。
竟是柳将军的遗孤,柳姑娘。
此时的她不施粉黛,眉宇间那股英气十分凌厉,白雀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国师大人!”
柳如眉抱拳行礼,“方才在后堂并非有意窃听,只是。。。如今景朝与突厥战事胶着,我请命出征!”
罗中没想到她会提及此事,面露忧色:“柳娘子——”
“罗大人。”
柳姑娘抬手打断,目光如炬地望向白雀,“这世上恐怕没人比我更懂如何对付突厥人。十岁那年,我女扮男装随父出征。父亲每日与将领推演战局,制定战术,我都在帐中聆听。他常说,突厥人狂妄自大,狡诈如狐,实则外强中干。他还总结了一套对付突厥人的战术方法,我到现在还记得。”
“这两年来,我日夜操练兵马,八县两万将士皆可随时出征。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定能让突厥人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这段话说得铿锵有力,白雀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无畏与决绝。
罗中轻叹一声,向白雀解释道:“柳娘子确实将八县兵马训练得精锐非常。自景朝与突厥开战以来,她每日都在研读战报,就等着。。。一个能上战场的机会。”
柳姑娘带着一丝恳求地看向白雀,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离谱,但她知道景朝现在有娘子军,她也是真的想去前线,去迎战父亲迎战过的敌人。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去前线之前,你得先解决禹州内患。”
柳姑娘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白雀在禹州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回到了曾经的白家村,回到了曾经那个门口爬满葫芦藤的老家。
两年过去了,有新人住进了村子。
白雀走进自家的小院,院里没有人,房屋里满是灰尘,所有能拿走的,能用到的物件,都被洗劫一空,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右侧墙壁已经有一处明显的裂痕,估计再下一场雨,就会彻底坍塌了。
难怪那些新来的村民没选择住进这个院子。
着实是因为太破了。
“你是谁?”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院子外跑进来,好奇地打量着白雀。
“这是我家。”
“你家?可我从没有见这间房子住过人呀?而且我娘说,这里都快要塌了,不准我们来这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