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强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不不,可我,可我不识字。”
裴明德笑容一滞,想了想道:“无妨,现在关键时刻,我不信任别人,只信任你,文书处理上,我会安排人来协助你。日后平定天下,你若是想继续当官,我给你请大儒,教你识字。若你不想当官,想经商,我就任你做皇商,如何?”
裴明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白小强自然应下了。
“属下领命!”
他跪得笔直,声音比那官印落地更响。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三更天了。
。。。。。。
朝廷因为粮草问题推迟了原定的开拔时间。
江南无粮,大臣们只能在北上几个州调粮。
可是去年北边大旱,本就绝收,哪里有多余的粮食,若是强收,那就意味着百姓要饿肚子,百姓饿肚子就意味着最底层人民可能会造反。
于是,皇上被架在那儿了。
要么,强行筹粮。
北边可能造反,南边还不一定能打赢。
要么,放弃筹粮。
北边暂时安定,南边会继续壮大,保不齐半年不到,又会有几个州独立,大孟版图越来越小。
金銮殿内,皇上头疼欲裂,下面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皇上!”
户部尚书重重叩,额前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北地三州去年颗粒无收,若再强征粮赋,只怕。。。。。。只怕要重演前朝末饥民之祸啊!”
前朝是怎么灭亡的。
不就是因为岁大饥,人相食吗?
所以才有人揭竿而起,有了大孟朝吗?
皇上如何不知,可他现在已经被气昏了头脑,亲儿子举旗造反,还写了《告天下万民书》,不就是想说自己这个皇上当得不称职吗?不就是想打自己的脸吗?
现在,北边的突厥,西边的起义军,他通通都看不见,他只想弄死这个孽子!
“放屁!”
皇上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御笔滚落。他太阳穴青筋暴起,目光扫过殿下众臣:“传旨,北地加征三成粮税,各州县开常平仓补足。”
户部尚书瘫软在地:“皇上,三思啊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这是要逼出百万流民啊!”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