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嘉看向身边熟睡的赵枭之,这家伙跟睡懵了似的,倒也不用他叫,和林浅对话这动静里,眼睛已经慢慢睁开了。
“……哼?”
赵枭之困顿地坐起来,眼睛眯了会,向后捋了把头发。捋上去的碎发又重新坠下来,看不清他的神情。
要换成是以前,黎星嘉早就吸口气,直接在他耳边喊“段沅冉来了”
。
但现在么,怕伤害到他“脆弱”
的心灵,只好采取怀柔政策。
“好了,好了。”
黎星嘉替他揉揉肩膀——这边刚刚估计也被自己压麻了,“快醒醒,人马上要到了,林浅小鸣出去接了,我们肯定也要上的呀。”
事实证明,人不是马上要到了,而是已经到了。外面一阵喧闹,好些脚步声随着电梯抵达的“嘟”
声齐响,重的几声是扛着相机的摄影师,六个机位,只有一个留在屋里,其他的全都出去拍段沅冉和林浅了。
黎星嘉不由凝神,静听外面动静,多日不见,他也挺好奇再见到段沅冉,对方看起来会有什么变化。
电梯门开。
“砰——”
林浅拉开了礼花,兜头喷了刚从电梯出来的段沅冉一身,旁边罗越鸣手持小提琴,煞有介事地奏起了《g弦上的咏叹调》。
排面给足!
段沅冉维持着面对镜头的公式笑容,一脸尴尬地摘那挂了满身的礼花,林浅看他是这神情,一边暗自好笑,一边又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看样子还是那个段沅冉,没怎么变。
既然如此,那好戏,应该会一场接一场的上了。
“林浅?”
段沅冉表现出了适当程度的吃惊,上下打量了几遍眼前的人,摇头意外道,“哥们儿,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先慢说早有准备的身高,脸也从雌雄莫辨的精致变得开始有了棱角,表情也比往常更冷一些,即使带了一丝笑意,也再难让人轻易生出亲近之感。
何况段沅冉离开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和林浅的联系也不多,对方分化后更是没有私聊过,乍一看简直像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因此林浅看段沅冉,感觉是没有变化,并因为一些说不清的原因而放下心来。
段沅冉却全然相反,在看清如今的林浅之后,已有一丝细细的掂量与忌惮。
但表面上,他很清楚,今天这次见面会被放出去,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看,争相检阅,试着找出两个alpha间的虚与委蛇。
——但凡一个队里有两个alpha,就一定会有这样的人,想看王不见王的戏码,想看两人之间的争斗。
这一点,他清楚,林浅也清楚。这是一点心照不宣,于是当开先的热闹戏码过后,段沅冉还是伸出手,压着心底那点翻腾地、本能带来的不适,揽过好友的肩膀搂了一下。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