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瑛大为惊讶,“这……怎么会弄出这种不实传言?”
“怎么不实?实得很,”
周彧一边逗弄安安一边乐呵呵说道,“消息最早还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秦瑛皱眉,非常不理解。
周彧道:“如今咱大周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太子便是想大干一场,也是有心无力。处处都需要用银子。
“祖父说,前儿还请他进宫诉苦来着。
“但是祖父说了,咱家除了那一处祖宅,什么都没了,可以说承恩侯府就是个空壳子。
“家里现在的家丁仆妇都是自愿留下的,已经有二年没领过月钱了。
“为了维持生计,家里的花园早就铲平用来改做了菜园。
“你们来这边之后,祖父就让虎子帮着在家里做出来几个蘑菇暖房,蘑菇产量不错,自家吃不完,每日还能拿出去卖。
“这些都是可查的。”
他又掀了掀自己的外袍:“这官袍是上头赏的,内里穿的还是咱从桐树屯带出来的衣裳。
“如今外头都知道我在外面苦巴巴的,若不是傍上了岳家,如今还吃糠咽菜呢。”
秦瑛哭笑不得:“也不必把自己说的这样苦吧?”
周彧哼了一声,“怎么就不至于?为了扶持他上位,我周家流汗流血,不知搭进去多少族人的命!家财就更不用说了。
“他明知道我家里什么也没有了,还把祖父拉过去诉苦,这是要做什么?
“想要对周家敲骨吸髓不成?谁惯的毛病!
“原本祖父还心疼他,毕竟是姑母留下的唯一血脉了,可是他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够人寒心的?
“所以他诉苦,祖父就对他夸你们姐弟能干,你们来了侯府就不用拆东墙补西墙了。”
秦瑛心里不太舒服,小声问:“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代明君吗?”
周彧叹了口气:“人无完人,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是没办法。不过他的治国策还是不错的,选拔重用的官员也都还不错。
“不能完全杜绝关系户,但总归是能干的人更多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安安听得打瞌睡,她只关心一件事:“太子不会来跟娘借钱吧?”
“不会,”
周彧失笑,“他可丢不起那个脸。我说我被你娘养着他就已经很是脸上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