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权笑着,轻轻移开了视线。
黎问音写。
「嘴硬」
「还会小心虚」
“到你了,”
尉迟权伸手接过黎问音的纸话筒,转过来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个问答?”
“我吗?”
黎问音没怎么犹豫,很坦然直接,说出了一个最符合她性格却也最出乎尉迟权意料的答案,“我好奇呀。”
“我好奇你,想多了解你一点。”
“有什么问题吗?”
黎问音疑惑歪。
“没什么。。。”
尉迟权放下纸话筒,“你接着问吧。”
「有时候,会莫名有些小心翼翼」
「像是被烫伤一样」
黎问音咬着笔帽:“又又,被魏庭偷去的,那只现在躺在我床上,漂亮的水晶小狗,你为什么说它是半成品,而且它是怎么被魏庭偷去的?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
若是北极星之类的盗了点什么,黎问音还觉得有几分可信度,那魏庭是什么人,他能从尉迟权手底下拿东西?
尉迟权抿唇沉默。
“它。。。。。。一开始是准备送给你的,后来做着做着,我想将它占为己有了,我觉得不好,刻意地放置了它,因此失察,被偷走了。”
黎问音的笔停了,特别疑惑:“为什么?你自己做的,想有就有呗,怎么是哪个坏蛋不让你拥有一个自己做的娃娃?”
尉迟权无奈地笑了笑。
“是我太矛盾了。”
是自己这个坏蛋。
但事实也远非他嘴上说的那样简单。
他是按照黎问音做的。
和黎问音爱把他比喻成小猫一样,尉迟权也经常将万物与黎问音关联起来,比如太阳,比如桌上摆着的奇怪向日葵,比如红润的樱桃,比如水汪汪着大眼睛的小狗。
因为不能将强烈的感情释放出来,尉迟权便寄情于物。
他做了那个娃娃,打算用作哄自己睡觉,但做着做着,现不受控地,哪怕是一个只是借喻指代黎问音的小狗娃娃,他也想要她的心。
他亲手给水晶小狗绣了一个稍显突兀的红心,咬断了线,指尖深深地紧摁它的心脏,越看,越觉得。。。。。。只是自己哄自己玩儿的虚幻,真实的他得不到。
用上官煜的话来形容,就是似乎病的更重了。
在更疯之前,尉迟权克制地停止了,把水晶小狗塞进了犄角旮旯,打算不面对它,就跟不承认自己的喜欢其实也很病态一样。
只是没想到,犄角旮旯里的臭虫偷走了它,而黎问音从臭虫手里夺回了它,视若珍宝。
黎问音盯着他。
一般他沉默这么久。
就是在想什么危险的,不能告诉她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