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你太好了,好到几乎没有一点私心,像是一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圣人,那些圣人还是被美化过的,而你偏偏真实存在,你那一点迷茫不仅没能拉低你,反而衬得你更加完美无缺。”
周觅旋一点点地说。
“太好了,好到让人羡慕,妒忌,甚至是恨,恨自己绞尽脑汁也无法在你身上找到一点脏污,恨你凭什么真实存在。”
“你越是想证明你自己和所有人是平等的,越是能让人意识到自己和你有多么天差地别。”
“。。。。。。这就是你兄弟和你无法相处的原因,这就是他们真正讨厌你的理由。你们不是同路人。”
即墨萱默默地听完,身子一松,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怔然:“是我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吗?”
“萱萱姐,就像周副会长所说的那样,”
黎问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光是光,是趋光者的问题。”
她犹犹豫豫地说完:“直接点说,我其实。。。。。。是认为你和他们根本的三观完全不合,你没必要为他们而烦恼的,只是。。。。。。”
“只是我的萱萱宝贝做不到放弃一个人。”
周觅旋接话,笑着注视着即墨萱的眼睛。
“尤其,还是自己曾经最敬爱的亲人。”
他手欠了吧唧地撩起即墨萱一侧的碎,绕着玩儿了起来。
“你放不下他们,想引他们改邪归正,不愿意看见你心中重要的人踏上不归路的事件重蹈覆辙,拼命地想拉着他们走,所以你才会因此苦恼。”
说到这里,周觅旋的语气染上了一点酸醋味儿。
“好嫉妒啊,这样被你爱着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一针见血。
即墨萱怅然。
黎问音无声地看着他们。
家人,家庭。
关于原生家庭的探讨是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很多时候,都难以想象,世界上思想差距最大的几个人居然在同一个家庭里,而这样难以想象的事情却是屡见不鲜的。
血缘关系真是世界上最为紧密又最为扭曲令人厌恶的东西。
倘若即墨砚和即墨辞不是即墨萱的亲哥亲弟,他们这样的做法,即墨萱定会毫不犹豫地表示不耻,绝不同流合污。
可正因为他们是她的兄弟,反让她局促迟疑,怀疑起是否为自己的过错了。
脱离自己的亲人,向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尤其是这样曾经最为敬爱的亲人。
接受自己无法和他同道致和,接受自己和他的分道扬镳,接受他长成了自己厌恶的那一类人。
很困难,但是。。。。。。
黎问音希望她能迈过去。
“萱萱姐,”
黎问音凑过去忽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新概念?”
即墨萱看她:“什么?”
黎问音:“家人,也可以是自己挑选的。”
家人不再局限于血缘关系养育关系,而是切切实实真正的陪伴和成长,是相知相伴的一路扶持,是真正在共筑一个温馨的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