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绮故意转过身,装作生气的模样:“你这话未免太敷衍了。”
萧淙之笑得更深了,抱着她倒进花海里,按住,俯身看身下之人:“朝若。”
她见他当真了,解释说:“我开玩笑的。”
“我喜欢你这样,挑剔我,难为我,让我做一辈子花环。”
他已经压下来,气息扫着她的下巴,“你需要我,我很高兴。”
山坡上花开得半人多高,朝着太阳高高地昂起头颅,遮盖了汹涌澎湃的情动,唯有风中,甜腻不已。
回去的路上,二人共乘一匹马,元绮问他:“你陪了我多日了,真不用去军营看看吗?”
“不用,韩冲若是连这都处理不了,这大将军也别当了。何况我们去做什么,白白碍眼罢了。”
元绮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们要是去了,韩冲哪还有机会同荔云接触呢?
萧淙之这一趟来,身份并不外露,少去也是好事。
只是军中倒关于他与元绮的议论倒是变幻出了多个说法。
一说听见子湛喊韩冲叔叔,韩冲喊萧淙之大哥,以为是他本家的兄长,可又奇怪,怎么五六年了,从来没听他说起过有家人?
又说那日见了元绮与荔云一身贵气,不像是寻常官眷,倒像是上京的皇亲。
子湛与荔云每日都去,一来二回,则又传出谣言,说是韩冲看上了上京贵族人家的小姐,只是家世不配,这才来云州挣功绩,而荔云便是那位小姐,此番是跟随兄长一同来看看他。二人明明有情义,却横亘着身份地位,爱而不得,倒成了军中热议的话题。
只是众人猜不透,萧淙之究竟是哪一位高官呢?
这议论就像锅炉里的沸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里头却是翻江倒海,荔云敏锐,怎会察觉不出来?
这日送了子湛到营地,便说先行回去,晚些时候来接。
子湛嘴上答应,却第一时间冲去主帐报告给韩冲:“韩叔!你快去追呀,我荔云姨要走了!”
韩冲倏地站起来:“人在哪?”
子湛故意着急忙慌:“就在外头,你快去追吧,再不追就没机会了。”
说来好笑,韩冲竟没现子湛的破绽,冲出营帐,牵了马跑着上马去追。
荔云是坐马车的,听见后头急促的追赶声,还以为生什么事儿了,连忙喊停,探身出去。
只见韩冲独自一人,策马狂奔,脸上满是急切。
“韩将军,怎么了?”
“你要去哪?”
他还没到近前就已经追问。
“我,我回府呀。”
韩冲一愣,对呀,她还能去哪?好个子湛,岁数大了,心眼也大了!
韩冲却没深究,这几日忙碌,虽然与荔云有接触,却始终没有机会好好说话,干脆就趁此机会,从马上直接跨到马车上,对着车夫吩咐道:“你牵我的马去吃点草。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