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一诚想起长孙信,他早已洞察了秦又天的动向,凭他的老练,即便子孙被擒,依然会有翻盘的可能。想到这里,长孙一诚忽然有了底气:“秦又天。你侥幸胜了我父亲又如何,我祖父已经杀了萧淙之,即将兵临城下,到时候你们还不是得乖乖束手就擒!”
长孙极却不似他这么乐观,闭上眼,懊悔痛心至极!
“你们算的,真尽啊!”
秦又天勾了勾嘴角,轻松说道:“不尽不行呐,我们也是冒了大风险的,毕竟您家老爷子可不是好糊弄的。您说呢?”
长孙极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太子与秦又天对视一眼,下令:“好好看住他们。”
长孙一诚不明就里,等到太子和秦又天走后,他立即追问长孙极:“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孙极看到他一身乌金铠甲,此时却格外刺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蠢货!”
长孙一诚蒙然:“这到底生什么了?”
长孙极站起身来,又呼一巴掌,将他的金盔打落:“嘉柔勾结太子和元穆,你知不知道!”
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我知道,祖父不是早就识破了,还将计就计诱杀了萧淙之?”
长孙极恨铁不成钢,大骂道:“我长孙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还娶了那样一个软骨头!你祖父的消息是我给他的!元穆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嘉柔!他是故意露的马脚!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咱们家完了,全完了!”
“父亲,儿子不明白啊,祖父的大军已经到了,他们只是一时占了上风,等祖父到来,我们……”
“没机会了!你祖父来不了了!!!!”
长孙极大喊一声,跌坐在地上,两行浊泪流下,一夜白,就如大厦倾塌,一瞬而已。
上京城中并没有因为长孙一诚的到来而平静,长孙极下令城门紧闭,关起门打狗,表面上看,混战不止。
长孙信等了三天,终于等来了长孙极的消息——秦又天在长孙一诚抵达后,果然出兵包围,但最终还是败给了长孙信,此刻已经带着太子元穆,一起出逃,想要与大军会合。
长孙极请长孙信亲自出马,截杀秦又天与太子一干人等!
长孙信将信捏在手中,深吸一口气,成竹在胸,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太子,元穆,秦又天,聚在一起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他骑在马上望着茫茫前路,回想自己这一生,金戈铁马,戍边数十年,眼看着家族没落,终于在老死之前,能够为长孙家逆天改命!值了!
他须皆白,皱纹如同岩石般坚硬深刻,缓缓举起手中的刀,指向前方,出威严的号令:“众将士随我平乱!所有逆贼,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元绮在囚牢之中听到外头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此前长孙信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甚至将她和嘉柔放在一起,企图利用嘉柔的求生欲,问出元穆的下落。此招不成,长孙信便将她丢进囚车之中。
长孙信留了他一命,一来没到最后一刻还能当人质,二来,她手上有生意,新朝还能用得上,这才保住了性命。至于嘉柔去哪,元绮也并不知道了。
长孙信早在长孙一诚回京的时候,就出迂回到了上京往北的必经之路上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