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有恃无恐,将元绮挡在自己身前:“萧淙之,我没么耐心,让你的人准备衣服马匹和粮食,都退走!否则,你别忘了我说过,我要你所爱之人,全都死于极刑!”
元绮伤在右肩,血流如注。山上风冷,裙摆末端已经结了碎冰,此刻失了血,脸色更加惨白,但她始终咬着牙,再没叫出第二声来。
萧淙之此时面上看不出什么,握刀的手却青筋暴起,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
月姬见他不动,再次举刀:“你看好了。”
“等等!”
他终于松了口,走到月姬面前,举起刀。元绮已经明白他要干什么,此情此景就像当年在互市竞拍,他为了自己,当着阿蒙多的面,丢掉了手中的筹码。
元绮幅度微小却用力摇着头:“不要……”
萧淙之含情迎上她的眼,当着她的面儿,松了手。
刀应声落地,掉在碎石上出闷响。
他再一次,为元绮低头了。
月姬看着眼前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斩杀了所有至亲,如今却为元绮放下了刀?!
她心中没多少得意,反倒怒气升腾——他应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冲过来,他应该丧失人性被仇恨蒙蔽,他应该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只有这样,她施加在他灵魂上的痕迹才永远不会消失!
她在草原上长大,在战争中长大,在她的认知里,人和人之间最密不可分的唯有两种关系——亲情与恐惧。
她逼迫他亲手斩断了亲缘,此生就该永远忠诚于她才对,可他偏要逃,割掉她的奴印,竟以这样残破的灵魂去爱一个女人!
月姬已经说不清心中复杂的情愫到底是什么,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越是萧淙之在意的,她越要毁掉!
“哈哈哈哈哈哈萧淙之,没想到这辈子,你还是拿我没办法……啊……”
月姬话未说完,安静突然冲过来撞开了她!她第一反应就是拿刀去刺元绮,安静隔开两人,替元绮挡下了这刀。
就在月姬与元绮拉开距离的一瞬,萧淙之以最快的度抓住元绮的手腕,拉进了自己怀中!他带人后退,身后的弓箭手立即就围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李瑜和月姬都难以置信,安静挡在月姬身前,面对着李瑜,愧色满面,此生第一次开口,对他说了话:“世子,抱歉。”
李瑜迟迟缓不过神来,萧淙之抱着元绮已经走到弓箭手后,却传来了他的声音:“想不明白吗?她就是当年的奕王培养的细作,祁王的行踪,就是她透露给我的。”
“什么?”
萧淙之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加码一句:“还有,当年你回京前那封劝祁王起兵逼宫的信,也是她仿你的笔写的。”
李瑜僵在原地,心口被这几年的相伴与流亡冲击着,喘不上气。
随着萧淙之抱着元绮走远的背影,士兵们已经步步紧逼。
月姬看着萧淙之的背影急切大喊:“萧淙之!你给我回来!萧淙之!!!!”
唯有安静还残存一些理智:“小家主,你不是说了,会保住世子吗?”
元绮没有回头,她骗了安静,她从来没想过救李瑜,准确的说,李瑜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他只希望萧淙之捉了他,能够解恨!
“小家主!小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