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大家伙都仰仗着您活呀,您可得想想办法。”
长孙极怒意沉沉:“跟着我?他们不都是天子的忠臣孝子吗?怎么都成跟着我了?”
“长孙大人,您可别说气话,若是连您都不管了,我们这些人哪还有指望啊。”
长孙极眼神挑他一眼:“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管,就看你们对我长孙家有多少忠心了。”
钱三京一丁点儿都没犹豫:“日月可鉴,唯长孙大人马是瞻。”
他瞧着长孙极受用的脸色,心中暗自思忖,连这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听,倒不像是从前的长孙极,于是试探着又说了一句,“说句不该说的,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您赏我们一口饭吃,等同于再生父母,我等不仅忠,更有一片孝心,忠孝两全,伏拜长孙大人。”
钱三金拜下去,耳朵却竖着听动静。
忠孝两全,忠的是君王,孝的是父母,这话是大逆不道。
长孙极却没有责备。良久,钱三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见长孙极勾着嘴角,满意极了。
他立即明白自己赌对了:“长孙大人御令,我等悉听,无有不从。”
“好。”
长孙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钱三京起身重新落座,侍者更为他换上了一杯新茶,香嫩异常。
他品了一口,是上等中的上等,远御书房:“大人,我心已明,您想如何驱使,但说无妨。”
“寿贵妃近来总说,二皇子缺乏历练,还跟孩子似的,你手下的人既然无事可做,不如去他门下找个生路?”
钱三京眼中泛光:“是,多谢大人指点迷津!”
“对了,太子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没有成婚的心思,也该出去历练历练,钱大人,你觉得如何?”
这话说得真怪,太子的前程,长孙极竟就这样与一个下官谈论。
但钱三京却应得积极:“您所言极是,储君怎能一直在温室待着,实在不像话。”
长孙极做出苦思的模样,钱三京立即建议:“如今萧淙之与朝晖郡主在北方,那的人太多了,不如就让太子去西南历练历练?”
西南是长孙家盘踞之地,太子过去,哪里是历练,分明是历劫,有没有命都两说。
长孙极却摇了摇头:“世人皆知西南瘴气损人身心,怎可让储君前往?”
“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