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周远给那个师弟回了一封信,说自己不会回去,让他们好自为之。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他写完之后,看了很久,然后折好,装进信封,放在桌上。
第二天,阿诚去粮铺之前,把那封信送到了镇口的驿站。他站在驿站门口,看着那封信被收走,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他转过身,朝粮铺走去,步子比平时轻快。
日子还是那样过。萝卜苗越长越高,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摇晃。老人说,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吃了。阿诚每天浇水,盼着它们长大。那根新竹笛,他每天都会吹一会儿。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脆,有时候能引来几只鸟,停在墙头听。
那天傍晚,阿诚从粮铺回来,看见院门又开着。他心跳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去——
石桌上放着一把野菜,新鲜的,还带着露水。旁边还有一样东西——一块石头,巴掌大小,圆圆的,光溜溜的,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很久。
阿诚拿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石头很普通,灰白色的,上面有几道纹路,像是天然的。他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但他知道,这是谁放的。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院子里没有人,院门外也没有人,只有风,吹动萝卜苗的叶子,出沙沙的声响。他站在石桌旁,攥着那块石头,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石头收好,跟那个小木雕和竹笛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不是那条河,是这片菜地。他蹲在地里,给萝卜浇水。林烬站在旁边,看着他浇。浇完了,他抬起头,林烬已经不在了。只有那块石头,放在石桌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从梦里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听着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听着远处粮铺开门的声音。他坐起来,穿上衣裳,走出屋。
老人已经坐在院子里了,手里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看见阿诚出来,他把石头递过去。“你说,他为什么送这个?”
阿诚接过石头,看了很久。“不知道。”
老人没有再问。他站起身,去菜地里拔草。阿诚站在院子里,攥着那块石头,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石头收好,去粮铺搬货。
日子还是那样过。萝卜苗越来越高,叶子越来越密,把地都遮住了。老人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了。阿诚每天浇水,盼着它们长大。那根新竹笛,他每天都会吹一会儿。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脆,有时候能引来几只鸟,停在墙头听。
那天傍晚,阿诚从粮铺回来,看见院门又开着。他走进去——石桌上放着一把野菜,新鲜的,还带着露水。旁边还有一样东西——一片叶子,梧桐叶,金黄金黄的,像是刚落的。
他拿起那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叶子很普通,除了颜色好看,没什么特别。但他知道,这是谁放的。他抬起头,四处张望。院子里没有人,院门外也没有人,只有风,吹动萝卜苗的叶子,出沙沙的声响。
他站在那里,攥着那片叶子,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叶子收好,跟那块石头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不是那条河,是这片菜地。他蹲在地里,给萝卜浇水。林烬站在旁边,看着他浇。浇完了,他抬起头,林烬已经不在了。只有那片叶子,放在石桌上,在月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他从梦里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听着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听着远处粮铺开门的声音。他坐起来,穿上衣裳,走出屋。
老人已经坐在院子里了,手里拿着那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看见阿诚出来,他把叶子递过去。“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诚接过叶子,看了很久。“不知道。”
老人没有再问。他站起身,去菜地里拔草。阿诚站在院子里,攥着那片叶子,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叶子收好,去粮铺搬货。
日子还是那样过。萝卜可以吃了。老人拔了几个,洗洗干净,切成片,用盐腌了,说是做萝卜干。阿诚尝了一片,脆生生的,有点辣。他说好吃,老人就笑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萝卜干,稀饭,馒头。阿诚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老爷子,”
他说,“你说,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吧。”
阿诚低下头,继续吃。他没有再问。但他知道,那个人快回来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就像那片叶子,那块石头,那把野菜。它们在那里,就说明那个人还在。还在某个地方,活着,走着,想着他们。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抬起头。月亮出来了,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菜地里的萝卜叶子在风里摇晃,出沙沙的声响。他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秋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