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亮光,而是……幽光。
一种深沉的、墨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光。
他加快脚步,向着那点幽光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
那空间大得难以想象,顶部高达百丈,四周宽达数里,如同一座倒置的山峰,被掏空了内部。
而在这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口棺椁。
它与葬天棺一模一样。
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表面布满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纹路。
但不同的是——
它散着光。
不是葬天棺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而是……一种淡淡的、近乎温暖的、墨色的光。
那光芒笼罩着整个地底空间,所过之处,一切都染上一层诡异的、却又透着某种生机的墨色。
生棺。
林烬站在空间边缘,望着那口悬浮的棺椁,久久不动。
他能感觉到,心口那枚印记,此刻正在疯狂地、近乎失控地,想要冲破他的身体,飞向那口生棺。
也能感觉到,那口生棺,正在“看”
着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沉的、更古老的感知。
它在打量他。
在审视他。
在……确认他。
良久。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古老、沧桑、仿佛从时间的尽头传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温柔的质感。
“你来了。”
林烬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我来了。”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
“我等了你很久。”
林烬没有回答。
那声音继续说。
“久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忘了为什么要等。”
“但现在,你来了。”
“我的另一半,在你体内。”
“我们……该合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