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棺椁印记剧烈跳动,传来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共鸣。
葬天棺主。
那是云家历代传承的称号,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与某口远古神棺融为一体的恐怖存在。据说,每一位葬天棺主,都能掌控生死,逆转阴阳,是真正的“行走于生死之间的人”
。
而他的母亲,是云家最后的传人。
也是最后一位,葬天棺主。
“你母亲嫁给林镇山——你父亲——之前,曾与老夫有过一次长谈。”
老者的声音,将林烬从震惊中拉回现实,“她告诉老夫,她活不了多久。云家的血脉诅咒,每一代葬天棺主,都活不过三十岁。她那时已经二十八岁,只剩两年可活。”
“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云家三千年的传承,就此断绝。所以,她求老夫一件事。”
林烬的声音,变得沙哑:“什么事?”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求老夫,在她死后,若她的孩子——也就是你——继承了云家的血脉,能够与那口棺材共鸣……便让那孩子,成为新的葬天棺主。”
林烬愣住了。
成为新的……葬天棺主?
所以,这一切——
那口阴棺,那场献祭,那十年的黑暗与痛苦——
都是他母亲,安排的?
“不。”
他摇头,声音变得尖锐,“你在撒谎。若真是母亲安排的,为何要让林镇雄动手?为何要让他以那种方式,将我活生生钉入棺材?”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因为,成为葬天棺主,必须经历‘死’。”
他说,“必须被至亲之人,亲手杀死。只有这样,才能在彻底的绝望与怨恨中,唤醒云家血脉最深处的力量,才能真正与那口棺材——那口真正的‘葬天棺’——融为一体。”
“林镇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只是执行者。而老夫,是策划者。至于你父亲……”
他沉默了。
林烬的心,猛地一缩。
“我父亲,”
他一字一句问,“他怎么死的?”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晨风吹散了最后一缕夜色,久到天边的霞光开始洒落,照亮了整座圣山。
然后,他开口了。
“你父亲,”
他说,“是自杀的。”
林烬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知道你母亲的计划,也知道你必须经历‘死’才能真正继承葬天棺。”
老者说,“他无法接受亲手杀你,也无法阻止这一切。所以,在你被献祭的前一年,他选择了死。他故意闯入魔族的包围圈,以一人之力,迎战三名同阶强者。”
“他没有反抗。”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魔族的刀剑,穿透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