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苍苍的太上长老忍不住开口,他是林镇雄的叔祖辈,在族中威望极高,“那孽障再强,也不过是借了阴棺煞气之利,他本身境界……十年前不过元海境,就算得了阴棺灌顶,撑死也不过化神。以圣主您圣主境巅峰的修为,何须如此——”
“住口。”
林镇雄淡淡两个字,却如同雷霆贯耳,让那位太上长老浑身一颤,再说不出一个字。
“叔祖,你可知道,”
林镇雄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位太上长老脸上,眼中幽光闪烁,“那孽障与我血脉相连,他如今能吞噬昊儿的昊阳真火、炼化祖龙佩的龙威,意味着什么?”
太上长老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
“意味着……”
林镇雄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如从九幽传来,“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了。他是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是融合了万古阴煞本源与林家血脉的……怪物。他的成长,没有瓶颈,没有上限。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血食,他可以一直吞噬、一直变强。今日他能吞噬昊儿,明日就能吞噬我,后日……就能吞噬整个林家!”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头皮麻。
“所以,”
林镇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黑水沼泽的方向,“不是我要兴师动众,而是……那孽障,值得我动用一切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有,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圣山之内,严禁任何人提及‘林烬’二字。违者,杖毙。”
“是!”
众人齐声应诺,再无人敢有半句质疑。
林昊站在原地,听着父亲一道道冰冷的命令,心中那浓烈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不是因为林烬的强大,而是因为——父亲对他,太“平静”
了。
那不是寻常的、面对失败儿子的平静。那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的眼神。
“昊儿,你随我来。”
林镇雄转身向密室走去,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林昊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跟了上去。
密室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一切窥探。
林镇雄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昊几乎以为父亲不会开口。
然后,他听到父亲的声音,很轻,很慢,却让他的心脏狠狠一缩。
“昊儿,你觉得,为父当年……做得对吗?”
林昊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对”
,那是对着一个“祭品”
的彻底否定;说“不对”
,那是在质疑父亲、质疑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一切的根基。
“我……”
他张了张嘴。
“罢了。”
林镇雄摆摆手,打断了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冷静,“此事你不必多想。为父自有计较。你现在的任务,是全力养伤,尽快恢复。接下来的事,为父亲自处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盒,递给林昊。
“这是‘九转还阳丹’,我林族仅存三枚,本是留给你冲击更高境界时用的。如今……先疗伤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