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褐色的骨粉,在能量“失活”
后,开始遵循更基础的物理化学规律,进行着极其缓慢的压实、胶结,甚至可能在某些微观层面,生着难以察觉的矿化作用。
山巅那颗“心脏”
凝结物,在失去了内在的规则维系后,其庞大的“存在质量”
开始对周围空间产生最基础的“引力”
效应(如果此地有引力的话),极其缓慢地吸附着周围稀薄的能量与物质尘埃,在其表面形成一层新的、暗沉的“外壳”
。
一切,都在向着某种更加“自然”
、更加“死寂”
的宇宙尘埃状态滑落。
直到——
也许又是亿万年后。
也许更久。
一次与之前任何扰动都截然不同的……事件,生了。
这不是意识的飘荡,不是规则的涟漪,不是能量的渗透。
而是……物理性的、来自这片土地之外的、宇宙尺度的……变化。
比如,一次极其遥远的新星爆产生的、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的高能宇宙射线簇,在穿越了无尽虚空后,恰好以某个特定的角度、特定的能量分布,穿透了这片诅咒之地相对“稀薄”
的外围屏障(因为核心诅咒的“失活”
),抵达了骨冢平原的上空。
又或者,这片被遗忘的诅咒之地所在的“空间泡”
或“维度褶皱”
,在宇宙膨胀的宏大背景下,与另一个性质迥异的“空间结构”
生了极其轻微的、几乎不产生相互作用的……“擦碰”
。
无论是哪种,其结果都是:
一股完全异质的、与这片土地所有“痛苦罪业”
基调彻底无关的、甚至可能携带截然相反“存在属性”
(比如纯粹的“创造”
、“秩序”
、“生机”
,或是另一种完全陌生的“混乱”
)的……外部规则信息的微弱“渗入”
。
这股“渗入”
太微弱,太短暂,就像一滴外星系的雨水落入了地球的沙漠,瞬间就会被同化或蒸,无法产生任何可观测的影响。
但在这片诅咒已然“失活”
、规则趋于“惰性”
的环境中,这滴“异质之水”
的落下,依然在局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却全新的……规则扰动。
当这股全新的、微弱的“异质扰动”
,如同最偶然的星光,洒落到骨冢平原,穿透那日益厚实的“外壳”
,触及到坑洞最深处,那件“磨损过的、带有结构性偏斜的空之遗骸”
时——
什么也没有生。
没有共鸣,没有解析,没有响应。
“空之遗骸”
对这股异质扰动毫无反应,如同石头对阳光。
但这次接触,本身就是一个事件。
一个“带有特定结构性偏斜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