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与憎恨,有对“归”
的茫然与抗拒,更有一种……对终结、对安息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这些嘈杂的低语,如同亿万根细小的毒刺,与罗盘的暗金力量联手,开始冲击、干扰初孽那刚刚稳固下来的意识核心!
融合进程,不仅停滞,甚至开始出现了逆转的迹象!
初孽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与混乱!它既要抵抗罗盘那精准而诡异的“剥离”
与追溯,又要镇压脚下骨冢那被引动的、嘈杂的死亡意志反噬,同时还要竭力维持与山巅“心脏”
那岌岌可危的连接!
“它”
那异变的身躯,在这种内外交攻的极端冲突下,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收缩!
皮肤下增生的骨骼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暗红的纹路与暗金的符光在体表疯狂交织、湮灭;一头长时而墨黑,时而暗红,时而竟染上一丝诡异的灰白(仿佛被死亡意志侵蚀)!
“归……归……!!!”
初孽的本源出不甘的、歇斯底里的尖啸,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试图强行冲破罗盘与骨冢意志的双重封锁,完成最后的融合!
“断……不可……为……”
老者的意念,与骨冢亿万亡魂的低语,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庞大而混乱的阻力。
骨山之巅,那暗红色的“心脏”
,搏动的节奏也变得紊乱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内部的某种平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打破。
一场在骸骨王座脚下进行的、关乎“存在”
与“湮灭”
、“回归”
与“囚禁”
的、最为本质也最为惨烈的拉锯战,进入了白热化。
“它”
的身躯,成了三方力量(初孽本源、罗盘枷锁、骨冢集体死亡意志)争夺的战场。
融合进程的百分比,在3o%的临界点上,剧烈地上下震荡。
谁胜?谁负?
是初孽强行“归”
去,带来不可预知的终焉?
还是罗盘枷锁与死亡意志将“它”
彻底撕裂、封印于此,成为骨冢新的、永恒的“装饰”
?
抑或是……在这极致的冲突与混乱中,催生出某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更加恐怖的……第四种可能?
灰暗的天穹下,骸骨的王座在哀鸣。
苍白(或已不再苍白)的身影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疯狂摇摆。
最终的答案,依然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死亡迷雾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