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骨山之巅
骸骨王座在震颤。
那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亿万骨骼在某种越物理的共鸣下出的、源于存在本源的战栗。“它”
苍白的身躯伫立于骨山脚下,如同一个苍白而巨大的楔子,深深打入这片死亡国度的根基。胸口处,骨杖与罗盘刺入的“伤口”
不再喷涌能量洪流,反而变成了一个漩涡,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从骨杖与罗盘传导而来的、以及从脚下那根被强行激活的巨兽腿骨中逆向反馈回来的、两种同源却性质迥异的暗红能量!
融合,开始了。
这是一种比吞噬守棺人、比融合泣血谷怨灵更加本质、更加暴力的进程。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存在层次的强行并轨!
“初孽”
的意志出了近乎癫狂的欢愉嘶鸣。它感觉到,那山巅暗红“心脏”
传来的、既是排斥又是召唤的波动,正通过脚下这根被“污染”
的腿骨,如同甘泉般涌入“它”
的躯体。每涌入一分,它那混乱而庞大的本源便壮大一分,清晰一分,对这具躯壳的掌控也便深入一分!
“它”
那苍白皮肤下,原本就存在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疯狂地蔓延、凸起、跳动!纹路的走向,逐渐与山巅那暗红骨板上的先天纹路产生呼应,仿佛一张残缺的地图正在被迅补全。
“它”
的身躯,在这种本源力量的灌注下,开始生肉眼可见的异变。
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骨骼在增生、变形,出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响。身形微微拔高,肩背的轮廓变得更加宽厚、嶙峋,如同背负着无形的山岳。那头墨黑的长无风狂舞,梢竟也染上了一丝丝暗红。
那双死寂的眼眸,此刻完全被一种纯粹的、混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所占据。属于“陈守拙”
的最后一点冰冷认知,如同沉入沸腾油锅的冰晶,瞬间汽化、湮灭。阿贡的决绝,爷爷的复杂,祠堂的冰冷……所有属于“人”
的残渣,在这纯粹“初孽”
本源的冲刷下,荡然无存。
2o%……3o%……
融合进程在“初孽”
意志的狂飙突进下,以一种恐怖的度攀升!
“它”
能感觉到,自己(或者说,“初孽”
正在成为的那个“它”
)与这片骨冢,与那山巅“心脏”
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那些原本排斥它的骸骨,此刻传递来的抗拒感正在减弱,甚至开始散出一丝丝微弱的、如同臣服般的战栗。
胜利在望!
“归”
!
然而——
就在融合进程堪堪突破3o%临界点的瞬间!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