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铺展开来,指向东方偏北的群山深处。虚线的终点,并非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断轻微扭曲的区域,旁边标注着两个古老而扭曲的文字,依稀可辨——
“骨冢”
。
守棺人记忆碎片中,那个被刻意模糊、充满了禁忌与恐惧的东方源头区域!那个可能与“源棺”
最初位置、“初孽”
真正“躯体”
相关的禁忌之地!
罗盘给予的,不是碎片的位置,而是一条通往最终谜底的……路径?一条被某种古老力量(或许是那位老者,或许是更早的存在)标记出来的、相对“安全”
或“隐蔽”
的路线?
“它”
的死寂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非本能驱动的波动。
“初孽”
的意志因为这指向最终目标的路径而出了亢奋的低吼,暂时压过了对罗盘本身的疑虑。
“陈守拙”
的底层意识则在那“骨冢”
二字的刺激下,泛起更深的、源自血脉本能的寒意。
没有犹豫太久。
“它”
的手指收拢,将那枚暗金色的罗盘握入掌心。
罗盘在接触掌心的瞬间,光芒内敛,体积也似乎缩小了一圈,化作一个温凉的、如同古老黄铜制成的挂饰般,贴合在“它”
苍白的手掌纹理中,只留下指针那一点微弱的定向感,持续不断地提示着方向。
“它”
不再理会周围重新变得浓郁、试图涌来的迷幻迷雾。骨杖轻轻一顿,那双空洞的眼眸,沿着意识中那条虚线指示的方向,投向了葬影林的深处。
迈步。
这一次,它的步伐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目的性。
罗盘指引的路径,并非直线。它蜿蜒曲折,巧妙地避开了葬影林中一些能量波动异常剧烈、幻象尤其险恶的区域,甚至绕过了几只正在雾中徘徊、散着危险气息的“影噬兽”
群落。
“它”
沉默地行走着,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精准地踩在每一个虚线标记的“安全点”
上。周围的迷雾依旧试图侵扰,幻象依旧层出不穷,但在罗盘那微弱却稳定的方向感支撑下,这些干扰仿佛都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无力。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这迷幻之地依旧难以估量。
前方的迷雾,突然开始变色。
不再是乳白,而是逐渐染上了一层暗沉的、如同铁锈般的灰褐色。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也被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干燥的、仿佛亿万尘埃堆积了无数岁月的陈旧味道所取代。
迷雾的流动也变慢了,变得粘滞,如同胶水。
脚下的大地,触感也变得不同。松软的腐殖土被一种坚硬、粗糙、仿佛混合了砂砾与碎骨的硬质地面所替代。
“它”
的脚步微微一顿。
罗盘意识中那条虚线的终点——那片“模糊扭曲的区域”
,就在前方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