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它“现”
了。
这片虚无,并非均匀的“空”
。在某个特定的“方向”
(如果方向这个词在此地还有意义的话),“空”
的“密度”
似乎……略有不同?更“薄”
一些?仿佛一层被拉伸到极致、即将破裂的膜。
那里,或许是这片囚笼最脆弱的地方。
阴影所有的“注意力”
瞬间集中到了这个现上。
核心处的符文被再次点亮,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孤立的存在。无数细小的、新构筑的辅助符文,如同藤蔓般从阴影主体中蔓延出来,与核心符文勾连在一起,组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的、类似于“钻头”
或“探针”
的能量结构。
这个结构,隐约带着引路骨的指引特性,带着源棺封印的逆反原理,甚至……还掺杂了一丝我从陈家《棺谱》残页上瞥见过的、关于空间扭曲的禁忌知识。
它开始缓缓地、坚定不移地,朝向那片“较薄”
的虚无之膜,“钻探”
而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四射。只有一种感知层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
感。仿佛用生锈的锯条,在切割一块坚韧无比的透明胶质。
阴影内部的冲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初孽”
的部分欢欣鼓舞,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这次“突围”
。
“陈家人”
的部分则充满了冰冷的警惕和一种……近乎预感的战栗。出去之后呢?是更广阔的囚笼,还是……真正的终结?
阿贡的意念在这一片混乱中,微弱地闪烁着,像风中的残烛,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钻探”
在持续。
那层“膜”
的阻力远想象。阴影构筑的“钻头”
前端,不断有符文在剧烈的“摩擦”
中崩溃、消散,但立刻就有新的能量从阴影主体中涌出,将其修复、加固。
这是一场消耗战。消耗的是阴影自身的存在本源。
它(我们)能感觉到,自身在缓慢地……“变小”
,变得“稀薄”
。但这种消耗,反而让内部那混乱的搅拌,因为共同的目标(或者说,各自目标驱使下的共同行为)而暂时统一起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高效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