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贪婪)所取代。
“陈家人”
的意识碎片则充满了更深的警惕和不解。
守墓人一边刻画,一边用那破碎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低语,仿佛不是在对着那无形的存在说话,而是在进行某种临终的忏悔或……交接:
“……北……三十里……黑水涧……最后一个……‘醒着’的守棺人……他知道……更多的‘碎片’在哪……”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盯”
着通道的方向,里面燃烧着最后一点诡异的、混合着绝望和某种扭曲期望的火光。
“去找他……或者……去找……散落的‘骨’……集齐它们……才能……真正地……‘归’……或者……‘灭’……”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缠绕着他的阴寒“标记”
,骤然变得炽盛!
不再是冰冷的锁定,而是带着一种……灼热的、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肉体都彻底解析、吞噬的贪婪!
“不……等等……我……”
守墓人脸上最后那点麻木被真正的、面对终极毁灭的恐惧所取代。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反抗。
但太晚了。
阴影核心处,“初孽”
的意志终究压倒了那点微弱的迟疑和来自阿贡意念的干扰。守墓人主动提供的信息,非但没有换来怜悯,反而激了他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通道被强行稳定、扩大了一丝!
一股凝练的、灰黑色的、由最精纯阴寒能量构成的“触须”
,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通道中探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扎入了守墓人的眉心!
守墓人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双眼猛地凸出,瞳孔瞬间被染成了彻底的漆黑!他张大了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身上的生机,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埋骨村、关于守棺人、关于源棺碎片和引路骨下落的记忆,他灵魂中世代积累的、与这片诅咒之地紧密相连的“印记”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漩涡的水流,疯狂地沿着那根灰黑色的触须,倒灌回通道另一端的阴影之中!
这个过程短暂而恐怖。
几息之后,守墓人凸出的、漆黑的瞳孔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河岸边的浅水里,随着浑浊的河水微微晃动,再无生息。
那根灰黑色的触须缓缓收回通道,消失不见。
通道也随之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河岸边,只剩下河水永恒的咆哮,和一句随着河风飘散的、守墓人最后未竟的低语残音:
“…………诅咒……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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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中。
阴影静静地悬浮着,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体积也明显增大了一圈。其内部的灰暗变得更加深邃,脉动的节奏更加有力,甚至隐隐散出一种……“饱足”
后的慵懒感。
吞噬了一个活生生的、与诅咒本源紧密相连的守墓人,带给它的“养分”
远之前缓慢汲取虚无。
更重要的是,它获得了一份……“地图”
,和一些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