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兄既然未去长安,不如在此稍候两日,待我将此处安顿妥当,再一同去拜见天子,如何?”
荀柔一边端起杯四方示意,一边很体贴的做出安排。
清泠泠一盏水,被他递出白酒一样的气度。
“含光此言,正和我意。”
曹操当即答应。
“如今朝廷沉弊未除,四境贼寇横行,孟德兄文武皆就,不知欲以何立功德?”
荀柔再次托起酒爵。
曹操既然到长安,自然是要求官的,他上一个正式职位,还是董卓授的骁骑校尉,是武将中的散官,如果不实授兵马,相当于没有。
孟德兄将来会不会走老路,他不知道,但现在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物,总不能推去敌方阵营,还不如卖个好。
出身宦官,而被主流儒生士族排斥的曹老板,当下属于可以团结的对象。
“自然听凭天子安排。”
曹操瞬间警惕得神色一敛,然后飞快掩饰过去,举酒壮语道,“操自来所愿,为天子荡平域内,惩凶除奸,复见天下太平。”
荀柔叹一声,与他对饮,做出承诺,“愿成君功德。”
“多谢。”
曹操豪爽的一饮而尽,感谢看上去很诚恳,但隔阂,自然而然的存在于言语之间。
荀柔摇摇头,拱手致歉,“诸君尽兴,柔尚有公务,先告辞了宴后,请申甫安排孟德兄与诸位在县衙中安顿。”
种邵随声应命。
“不用麻烦,”
曹操连忙摆摆手,“我等住在军营即可。”
他苦笑一声,坦然道,“当初在丹阳募得五千兵马,一时不慎,未出丹阳郡就跑了大半,如今我可不敢将兵卒独留在外。”
荀柔一顿,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陈仓城小屋舍少,我原还担心安排不下,”
他也一笑,“既然如此,孟德兄让侍从兵找申甫领些艾蒿,晚上熏一熏驱逐蚊虫。”
“如此甚好,多谢多谢,盛暑蚊虫扰人,我是多日不曾安睡。”
曹操连声感谢。
荀柔再次致歉,让种邵等人继续陪席,拉了荀彧一道转出大堂。
县衙偏室,以貂蝉为首,几个身着薄衫彩衣的少女,忐忑的等着他,一见他进屋,立即伏拜行礼。
“都起来,不必多礼。”
荀柔虚扶一把,“任姑娘,你们怎么会来此处?”
幸好他正巧看见,将她们拦下来,这年头就没有纯洁的侍宴,更何况诸曹夏侯几位,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听闻太傅有宴,宴中岂能无歌舞助兴。”
貂蝉扶了一礼恭敬答道。
荀柔摆摆手,“也并非因为几位姑娘救过我,只是日后在我这里,无论是军营还是府中,再无歌舞伎侍宴之事。你们一路想必也十分辛苦,都回去休息吧,如今屋舍不足,暂且忍耐,陈仓还会再修整,过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