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有向贺兰军那样,被污了名声!
偷偷看许君缘一眼,察觉他眼底的寒芒,立刻转过头去,算了,不聋不哑不当官。
如此,贺兰军从‘叛国者’,只能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一跃成为钱知府认可,正阳城百姓拥护的守军。
只要守住正阳关,皇帝也不好再追究之前所谓的‘叛国罪’了,谁不知道那罪名的水分有多大。
许君缘这波操作,属实行云流水,圆润丝滑,其中几度算计人心,精准到位,不愧贺兰军第一军师!
另一边,送信过后,陆小凤连夜带着莫离和紫铃兰赶往故城,在那与文聘等人会合,用新研制的药为贺兰将军吊命。
护送12
被本地县令驱赶,文聘一行人没法继续待在乐成县,把重伤的人送到文家一处私宅养伤,剩下的人带着棺材继续赶路。
黄昏,夕阳映着滚滚江水,绚烂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犹如少年垂暮,世事无常,让人心生不详。
江湾出泊着十几艘船,船上繁忙穿梭不息,时不时飘出几缕青烟,彷佛小小的江上村落。
江船中有一艘显得分外突出,船身整体高出其他船只两倍有余,崭新不说,一水的轻木,造价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船既不载人,也不装运货物,而是上下缟素,用白布黑绸装点,明晃晃表示,这是一艘灵船。
周围船只不自觉远离,生怕沾染上晦气。
水上航行,本就靠天吃饭,特别讲究运气,与灵船停靠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沾染死气,万一被水鬼惦记上就完了。
因此,停泊处不大,却彷佛被分成两个世界。
一边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另一边寂静无声,冷得彷佛鬼船。
突然,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之声由远处传来,回头去一瞧,竟是一支六驾马车的队伍。
这本也没什么,只那马车用白布包裹,夕阳的余晖下,无端带着死气与不详。
众人不自觉让位,空出宽阔的大路让车队通行,等到他们停在灵船前,这才了悟,运棺材的灵车到了。
车上下来一群披麻戴孝的汉子,小心翼翼从车厢里抬出棺材,一具,两具,三具好事者数了,竟有八具之多,忍不住嘀咕,“这谁家的啊,也太惨了吧,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有眼尖的看出车队标志,低声提醒,“别乱说话,那是文家商队。”
“文家?那个文家?”
那人惊讶道。
“不然还有哪个文家,自然是那大名鼎鼎的皇商文家。”
“他们家死人了,还这么多?”
“小道消息,据说文家商队在正阳关外遇到劫匪,连人带货都被抢了,还是文大少爷召集绿林好汉,攻上匪寨,才把东西抢回来。如此看来,应是真的,牺牲不少人呢。”
“你消息落伍了,牺牲的是文二老爷,所以文大少爷都顾不得抢回来的贡品,先护送二叔遗体回乡,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