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多久了”
“应该有个快一个月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怡萱才想起父亲逐渐弯曲的脊椎,好似坍塌的山脉,脸色上的精神变得非糜,就连唇色都开始苍白。
怡立忠,58岁,于十年前开始尝试主动献血,是献血中心的第一批反复使用器械的实验人员。
在献血之前,需要交售抽血所使用的器械费用,最终通过献血的血量多少,得到相对应的金额。
怡立忠为了尽快拿到给儿子上大学的钱财,选择了卖血。
可是一次次的卖血,一次次的购买器械,算不少一笔小钱。由于知识的缺乏,他选择了主动成为器械反复使用的实验人员,签署了一份丧失人权的合同。
长达一个月的每日献血,使得怡立忠得到了相应的大量金额,可他的健康也随之流逝。除却血液带来的虚弱,器械的反复使用也滋生了当时那个年代难以搜查的细菌。
怡立忠得了艾滋病。
可他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症。
他只能软弱无力的躺在那个破旧脏乱的小床上,躺在那个医院昏暗的地下室里面。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拯救他。
他的周围也有很多这些病入膏肓的人。他们被厚厚的缠进蝉蛹当中,被孵化,被溶解。
他们却不知为何死去。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变得尤为微不足道。
在生命的尽头,怡立忠只剩下了手指拨动的力气。他透过那扇厚厚的玻璃窗,渴望看见透过窗缝的透明阳光,渴望看见那样孩子的笑脸。
可他最终还是没看到。
但是他梦到了。
梦到了怡萱诞生之初,那个女人的脸已经模糊不见,唯有怡萱小小的身体被他一只手抱在怀里,软的他心尖发了烫,捧在手上,眼中不由自主泛起湿意。
初为人父的怡立忠,对着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怡萱,说了一句誓言:
“爸爸一定保护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左爻将这些证据搜查起来,接着由纪久焱安排曝光。在此之前,左爻独自去找了怡萱。
怡萱难以接受怡立忠的死亡。
在拿到这些资料的几个小时之后,左爻接到了怡萱的电话他的语气僵直,一字一顿,左爻似乎可以窥见电话之后他通红的眼眶。
他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就在调查结果发布给公众的前一周,李竹贺找到了左爻。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又过了大概两周的时间,左爻忙于整理怡萱这起案件,没有心思关心乘玉的t事。所以当李竹贺找到她的时候,左爻两眼空空,甚至摸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李竹贺的神色紧张到极致,面色甚至算得上是憔悴。还未来得及寒暄,李竹贺用第一句话,便使左爻的心掉入了海底。
“乘玉失踪了。”
“我找不到她。”
“我知道你认识她的心理医生,所以能不能”
李竹贺语气悲伤:“帮帮我”
心理医院
沈修然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左爻,又看了看坐在斜对面一脸焦急的李竹贺,然后又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捏了捏眉心。
“左爻,你真是”
沈修然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总归是有些无奈在里面,也许还有些咬牙切齿。但是左爻不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