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左爻听见金聿成的声音,不顾一切的跨门而出,将他认为是自己的救赎的时候。金聿成在那一刻与左爻对视,带给她这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左爻想想,应该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在金聿成开口将左爻的请求驳回之前,左爻就已经察觉到他外人难言的冷漠。
自那以后,每一次左爻面对着金聿成,心底都像是有一头小兽一般歇斯底里。
可是不包括现在,不包括这次的饭局。
好像从今晚金聿成开口喊她爻爻的那一刻开始,眼底丰富的兴味与左爻印象当中那个表面圆滑内心冷漠的金聿成割裂开来。所以左爻看着金聿成这次少有的面无表情的脸,大抵感受到了一种,隐约的不愉快。
金聿成只是继续固执的盯着左爻的双眼。
左爻挑了挑眉,被这个认知惊了一瞬——矛盾的金聿成露出了较新的一面
“你是不是不高兴”
左爻以为他会否认,也以为他会在她询问这种直白的情绪问题之下,将情绪掩藏起来。
可是金聿成并没有。
他只是继续固执的盯着左爻的双眼,似乎在这一刻,那种矛盾的金聿成露出了崭新的一面。
“说实话,我现在的确不太高兴。
左爻诧异,于是应声反问他。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没有请你吃这顿饭”
左爻疑惑地打量他,最后缓缓对上他的双眼依旧看不清什么情绪。
金聿成眨了眨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想你去追他而已。”
左爻难以相信这是金聿成说出的话,可是他此刻的眼神与左爻之前见到过的迥然不同。左爻无法产生出恶意的揣测,可她的好奇直线发散。所以左爻问他:
“这又是为什么”
这次金聿成沉默了一下,接着回避了左爻的对视。随后,又缓缓,转过头来。
“因为我想让你陪着我。”
左爻听到金聿成这么说,就像是有一场措不及防的海啸,朝着她裹挟而来。左爻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
左爻望着金聿成,再一次问他。
“你刚刚,说什么”
金聿成与左爻对视,他看着她,接着缓慢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在他下一刻张开嘴,再次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左爻打断了他。
“够了,我知道了。”
“”
左爻深吸气,“先吃饭吧。”
最后这场饭局,是左爻和金聿成两个人在小区周边随便找了家店吃完的。
很安静,正常饭局只有筷子触碰瓷盘的声音。中途金聿成几次看着左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都被左爻眼神下意流转识不断回避而打断。
饭局结束之后,金聿成说要送左爻回家。
左爻想拒绝,因为自己彻底摸不清他的想法。
如果说之前的金聿成是抵触与划清楚距离,今天的金聿成让左爻感觉到很陌生。可对上他那种莫名有些许脆弱的眼神,左爻又一瞬间竟然无法将拒绝的话语说出口。
于是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