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武曌尊号冠绝古今,
佛理天命、帝王功业、万民拥戴三者合一。
以「金轮」证女主天命,
以「越古」压百王功业,
大周正统,于这一刻,抵达空前鼎盛之境。
御座之上,
武曌指尖轻抚案头鎏金尊号玉册,
册页上“越古金轮圣神皇帝”
九字珠光流转,
大殿之上刚行完加尊大典,
百官跪拜称颂,
四方藩属献礼朝贺,
本该是普天同庆、她一生最风光快意的时刻,
可礼乐喧天、丝竹盈耳之间,
武曌心底无端翻涌上来一阵难以按捺的烦躁。
周遭满是恭维称颂,
竟再无人同她共论山河万里、心际宏图。
万丈孤寂漫过心头,
她缓缓敛去一身凛冽帝威,
连唇角勉强撑起的笑意都淡得无影无踪。
世间万千繁华,
金尊玉贵、万国来朝,
终究不及当年一人懂她胸中丘壑。
她默然垂眸,心底念念,
全是早已长眠的李治,
那股心口堵闷的燥意,
自白日大典起便缠缠绵绵,
半点未曾消散,一路拖到沉沉入夜。
殿内烛火昏黄,太平奉茶入内,
一眼便瞧出母亲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郁气,
步履轻缓上前,柔声关切询问:
“陛下,今日大典功成,本该舒心开怀,
儿臣瞧您自白日便心绪不宁,可是何处不适?”
武曌指尖轻捻佛珠,长长叹了口气,
眼底浮起一层怅然,声音倦怠沙哑:
“无甚大碍,
只是连日操持大典诸事,身子乏累,
方才看着满殿朝臣,
忽又想起你父皇当年与朕并肩理政、共商天下的光景,
心头一时难受,才这般心绪难平。”
太平见状更是忧心,当即就要回身吩咐内侍传太医入宫诊脉:
“国事劳身,哀思扰心,
恐是郁气积于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