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避其主、审其从,
绕开皇嗣、专攻近侍。
只要东宫侍从尽数认罪、坐实供词,
层层佐证、环环相扣,
纵使皇嗣百般辩驳、口中清白,
也终将百口莫辩、无力回天。
心念既定,来俊臣即刻面露厉色,
即刻带上诏狱吏卒,持凭空罗织的供词直闯东宫,
大肆搜捕东宫侍从、近侍宫人,严刑逼供,
层层攀扯,执意要坐实李旦谋逆的罪名。
殿内刑讯之声不绝,人人惧于酷吏酷刑,
或屈打成招,或含糊攀咬,
唯独安金藏始终咬定皇嗣清白,
不肯顺着来俊臣的心意捏造半句逆证。
几番酷刑逼问,安金藏依旧言辞铮铮,不肯屈从。
来俊臣面色阴寒,出言斥责,
认定他是受李旦指使刻意包庇。
安金藏眼见来俊臣要执意构陷、黑白不分,
心中悲愤难抑,当众扬声对着来俊臣慨然痛陈:
“来大人既然不肯信我所言,
那我便剖胸明志,掏出心肺,
以血肉佐证皇嗣绝无半分反心!”
话音未落,他骤然抽出身侧短刃,狠狠划开自己胸膛。
利刃裂肤,鲜血喷涌,
胸腹豁开处五脏翻涌脱出,
满地猩红刺目惊心。
安金藏一腔忠烈,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便气力竭尽,
轰然栽倒血泊之中,当场昏死绝息。
东宫巨变、忠仆剖心的急报,顷刻飞传至紫宸殿。
殿内原本静谧肃穆,武曌正端坐御案前,静候案查结果。
内侍伏地颤声奏报此事,字字惨烈,震彻殿宇。
一旁侍立的上官婉儿闻言浑身一震,
当即屈膝垂,语声震颤含痛:
“陛下,安乐工一介微末伶人,
身无高位、手无重权,
却愿以剖腹殒命、血肉残躯为殿下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