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闻言,嗤笑出声,
唇角勾起阴恻恻的弧度,周身戾气翻涌。
他将手中刑签随手掷在案上,
抬眼望向岑长倩,言语间满是讥诮:
“匡扶社稷、守护正统?
岑相倒是巧舌如簧,
把一己私念说得冠冕堂皇。
你口中的正统,不是大周社稷,而是早已覆灭的李唐旧朝!
陛下改唐建周,君临天下,
乃是天命所归,四海宾服,
可你等身居宰辅高位,
身受陛下数十年恩养,
却始终心怀故主,视武周为僭越,视当今圣主为异类。”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三人,字字诛心:
“表面上以维系国本为借口亲近皇嗣,
暗地里却借君臣往来之名串联朝野旧臣,
暗自积蓄势力,步步挑拨离间,
妄图颠覆当下朝局,复辟李唐江山。
如今事机败露,身陷法网,
非但不知悔悟,反倒倒打一耙,骂本官罗织罪名?”
来俊臣抬手扫过两侧林立的刑具,
铁镣、夹棍、鞭杖寒光森然,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诏狱办案,向来凭实情实证。
若非有人密告,若非你三人往来书信、私下议论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陛下又怎会下旨拿问?
分明是你们狼子野心败露,
自知罪责难逃,便故作忠良姿态,
混淆视听,妄图蒙混过关。
本官劝三位大人识时务些,早早招供,尚可少受皮肉之苦。
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本官刑律无情!”
格辅元素来心思缜密,性情沉静,此刻身处绝境,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缓缓开口,语声不高,却句句切中要害:
“大周立国,国本有定。
我等所思所行,只为守住礼法纲常,
护住嫡脉正统,从未有过犯上作乱之心。
所谓谋逆,纯属无稽之谈,
乃是有心之人蓄意构陷,借刀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