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明鉴!”
他抬望向武曌,眼底满是惶恐与恳切,连连叩,姿态卑微至极:
“儿臣久居东宫,一向谨守本分,闭门自省,
从不敢与朝臣私结朋党。
三位大人书信,也只是出于臣子对皇嗣的礼数,
谈的皆是正经朝事,断不敢滋生异心。
大周江山是陛下一手创下,
儿臣心中唯有敬畏与感念,
此生绝无半分僭越之念。”
武曌静坐御座之上,
并未出言驳斥,
她眸光沉沉落在阶下伏拜的李旦身上,
她看似漠然沉默,心底早已翻涌起万千思绪,过往旧事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昔年李贤,天资卓绝,也曾是她寄予厚望的孩儿。
可他终究心性不坚,遭贺兰敏乐暗中构陷、步步挑唆,
被奸人蒙蔽心智。
最让她寒彻心扉的一幕犹在眼前:
昔日亲子竟受歹人摆布,
险些亲手奉上毒茶,欲置她于死地。
骨肉至亲,转瞬便被奸邪利用,
行此大逆不道之举,那份刺骨寒意,
多年来始终萦绕心头。
再看李显,本就生性怯懦、胸无主见,
被贬房州之后,
朝野之中心怀异志者,屡屡将他当作复辟李唐的幌子,
借他的名分搅动风云,处处与她作对。
可悲的是,李显终究没能守住本心,
几番撺掇之下,竟也默许纵容,
暗中与人勾连合谋,妄图借外力重夺权位,
最终深陷纷争,难以自拔。
她原以为,诸子之中,
唯独眼前这个李旦性情温驯、恬淡无欲,
无雄霸之野心,无桀骜之锋芒,
纵无君临天下的雄才大略,
至少心性纯粹,与自己母子同心,
安守皇嗣本分,断不会重蹈兄长们的覆辙。
可今日之事,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分笃定与温情。
原来再温顺的骨肉,
也架不住朝臣日日游说、步步蛊惑;
再安分的人,身处储位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