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素来清明,
自己执掌诏狱多年,
为陛下肃清朝堂,
手段严苛狠厉,
满朝文武皆视自己为酷吏爪牙,
人人侧目怀嫌,朝堂之上个个对他避之不及,
暗地里排挤诟病,欲除之而后快,
满朝文武,无一人真心相容,
唯独陛下圣心独断,
依旧破格擢用,委以诏狱重权,
信之任之,
不为浮言所惑,
这般知遇之恩,早已远君臣之礼。
他重重俯叩拜,额头抵着地砖不敢抬起,
声音微带哽咽,字字赤诚真切,全无半分虚情:
“陛下隆恩如山,臣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朝野臣僚皆嫉臣行事,
诟病臣之手段,
处处排挤构陷,
唯有陛下不以人言为意,垂信重用,
恩宠不减。
臣此生定当沥肝披胆,
恪守臣节,誓死效忠陛下,
绝不敢有半点异心,以负圣恩!”
武曌垂眸看着阶下叩不止的周兴,
神色依旧平淡,无过多喜恶,
只淡淡开口,语气威严却不带多余情绪:
“起来吧,朕所言,望你时刻谨记。
今日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周兴强压着心底的激荡,缓缓起身,
依旧垂躬身,不敢抬头仰视武曌,
一步步倒退着离开大殿,
直至退出殿门,才转身快步离去。
待周兴的身影彻底消失,
上官婉儿轻扶着武曌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