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
韦氏猛地挥开他的手,笑声凄冷凄厉,满是嘲讽与悲凉,
“李显,到了今日这样的境地,你竟还在自欺欺人!
你懦弱无能!
你只知苟全性命,
却全然忘了,
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我本来是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你忘了我们本该居于天下之巅,受万民朝拜,
而非困守这穷乡僻壤,
苟活于世,屈辱度日!”
她字字剜心刺骨,
眼底是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李显面色微沉,心中亦有火气翻涌,
可终究念及夫妻情分,念及她多年相伴幽居的不易,
强行压下心头火气,只长长一叹:
“阿韦,你消消气。”
说着,李显伸手轻轻攥住韦氏的手,指腹温柔摩挲,
语气里带着疲惫与无奈,低声叹道:
“我若真应下他们的谋划,那便是形同谋逆。
神皇是我的母亲,
当今天子是我亲弟弟,
你让我起兵反母、挥戈向弟,
于情于理,叫我如何自处?
一旦事机败露,满门倾覆,你我又该何去何从?”
韦氏闻言,眉尖微挑,
唇角勾起不屑,语气冷静:
“事败又有何惧?
王爷安居房州,足不出户,
从未亲自行事,即便事败,
神皇也绝不会降罪于你我一家。
昔日徐敬业扬州举兵,李冲、李贞宗室起事,
哪一次不是打着匡复庐陵王的旗号?
可到头来,他们尽数兵败身死,
神皇却从未因此迁怒问责于你,
甚至连一句重责都未曾有过。
你如今这般顾虑,根本就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