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是不可能应允此番谋逆之举,
可他素来深知韦氏性子,
刚烈执拗,心性如铁。
此刻即便开口劝诫阻拦,
也只会惹来无休止的争执吵闹,
徒增风波。
万般思量之下,只得默然垂眸,
神色沉静,一言不。
密使见他沉默不语,无驳斥之意,
眼中疑虑渐去,在他看来,
庐陵王此举,便是已然默认了此番谋划。
密使当即深深一揖,俯身叩拜:
“臣……明白!”
说罢,他再不多言,躬身一拜,
转身快步退出殿外,步履轻快,满心皆是事成的喜悦。
殿门轻闭,密使足音渐远。
韦氏缓缓转过身,
方才对着密使时的果决消散,
此刻满腔怨怼,
望着李显的眼神里,
既有失望,亦有愤懑,
语气里压抑已久的酸楚与孤愤:
“李显!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复位朝堂、重掌乾坤,
你还温吞退让,瞻前顾后,懦弱胆怯!”
她越说越急,情绪愈激动,
心中积郁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
“我们一家困居此地数年,名为安居流放,实为监视软禁!
言行皆有眼线禀报,
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控之中,毫无半分自由可言!
这等处境,王爷竟称之为安稳?
称之为无忧?
这是笼中之鸟,釜底之鱼,
生死荣辱,全凭神皇一念之间,
朝不保夕,危如累卵!
你甘心这般苟活,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