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宽心,莫要钻牛角尖,莫要让悲伤冲昏了头脑。”
窦氏垂眸,睫羽颤抖,
泪珠依旧不断滑落。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何尝不知道这只是礼法上的过继。
可明白归明白,心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她的儿子啊。
从今往后,世人提及隆基,
只会说他是孝敬皇帝李弘之子,是神皇嫡孙,
却不会再提她这个生母。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分,
更是一个母亲的尊严与荣光,
是日日夜夜相伴的母子情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哽咽,
却强装镇定,恭顺应答:
“皇上说的是,臣妾……臣妾都明白。
臣妾知晓神皇深明大义,隆基过继,
此举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只是……”
她话音一转,心底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丝丝缕缕溢出,
“只是臣妾一想到日后礼法之上,
隆基不再是臣妾膝下亲儿,
臣妾不能再以母亲身份伴他左右,
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疼他爱他,
臣妾这颗心就好疼啊!”
“臣妾……臣妾实在难以割舍啊……”
最后一语,泣不成声,
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流露,
却依旧不敢大声,不敢放肆。
她怕被外人听见,怕传入神皇耳中。
神皇一怒,后果她承担不起。
李旦见她这般,心头松了口气,又添几分酸涩。
他知道窦氏已然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