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竟没有半分喜色。
鱼保家心头的雀跃顿时消散了大半,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怔怔地看着父亲:
“父亲,您这是……为何面露忧色?
难道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喜事?”
鱼承晔哼笑一声,满是痛心疾,
他指着案上那卷明黄的懿旨,字字如锤,
“你可知这道懿旨,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啊!”
他缓步走到案前,拿起那卷懿旨,
指尖在绫缎上轻轻摩挲着,
半晌才开口,语气沉重:
“方才宫里的旨意,你都听见了?”
鱼保家一怔,随即坦然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儿子侥幸,所献铜匦之策能入太后法眼,实乃我鱼氏之幸。
此策既能收纳民意,又能监察奸佞,整肃朝纲,
于国于民,皆是裨益无穷。
太后英明睿智,定然能明辨是非,重用贤才。”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鱼承晔痛心疾地捶了一下案几,
他疾步走到鱼保家面前,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舐犊情深的疼惜与焦灼:
“为父在官场沉浮数十载,
见过太多青云直上的少年郎,
也见过太多转瞬之间身败名裂的冤魂。
太后是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掌权者,
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巾帼枭雄!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贤臣良相,
而是能为她所用的棋子,
是能帮她钳制百官、罗织罪名的利刃!”
“棋子?利刃?”
鱼保家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