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连忙附和,
“儿臣瞧他言辞恳切,心怀社稷,目光澄澈,
不似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奸猾狡诈之辈。
他本欲叩阙进言,
只因担忧奏疏辗转难达母后御前,被人暗中作梗,
才与守门郎将起了争执。
此人精通器械营造之术,技艺精湛,
这铜匦的形制、铸造之法,
他都思虑得详尽至极,巨细无遗,
若要推行此策,非他督办不可,旁人绝难胜任。”
武媚娘微微颔,深以为然,凤眸中精光闪烁:
“此言甚是,术业有专攻,
这铜匦之事,唯有他亲力亲为,
方能尽善尽美,不出纰漏。”
太平心中微动,连忙进言:
“母后,这铜匦之策,既能收拢民心,又能钳制百官,实乃一举两得的妙计。
那鱼保家心怀赤诚,忠心可嘉,
若能加以重用,定能成为母后的心腹重臣。”
薛怀义闻言,只觉心头一沉,一股妒火中烧,险些冲破胸腔。
他垂眸望着手中奏疏,方才强压下去的不满与忌惮,
此刻更加澎湃。
太平公主这番话,岂不是要将这布衣寒士一举抬上青云?
若真让鱼保家督办铜匦,手握这般权柄要害,
他日定能平步青云,成为太后跟前炙手可热的新贵。
届时,自己苦心经营的荣宠,
岂不是要被这半路杀出的匹夫分去大半?
他悄悄抬眼,觑了觑武媚娘的神色,
见她眉宇间满是赞许,竟无半分驳斥之意,心底更是焦躁不安。
偏生面上还要维持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敢露出半分怨怼,
只得将满心的酸妒死死按捺,
只盼太后莫要真的对这鱼保家委以重任。
武媚娘抬眸看了太平一眼,语气调侃:
“你倒是越来越懂母后的心思了。”
她顿了顿,便抬手吩咐身旁的王延年,
“传哀家旨意,命鱼保家,明日未时,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