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了满室的沉寂,
也搅乱了鱼承晔那颗苍老的心。
鱼承晔踉跄着上前两步,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满是痛心疾,更是悲凉:
“痴儿!
你这是猪油蒙了心,执迷不悟啊!
如今朝堂之上,
宗室与外戚明争暗斗,势同水火,
满朝文武各怀鬼胎,尔虞我诈,
这朝堂上的万丈风云,
岂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蹚的浑水?!”
话语里满是老父亲难以言喻的担忧与恐惧,
浑浊的老泪强忍着不肯落下:
“你只看到太后广开言路的仁厚圣明,
却看不见这仁厚背后的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人心叵测,世事难料,
你以为那是平步青云的通天之梯,
殊不知那是黄泉碧落的断魂之路!
太后驭人之术深不可测,
雷霆手段令人胆寒,
铜匦之策纵是精妙绝伦,算无遗策,
他日你也难逃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啊!”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颓败下去,
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与无奈,
他瘫坐在椅中,双目失神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口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而此刻,鱼保家已然来到了鱼府的大门口。
守门的老仆正佝偻着身子,
清扫着门前石阶上的残雪,
见自家少爷立在门口,
身形挺拔却又似乎迟疑不决,
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