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武媚娘抬眸望去,见女儿一脸焦灼,柳眉微蹙,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扶着粉平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太平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她自然知道太平此番前来,定是为了怀义赐姓薛的事情。
只是,她久居上位,手握生杀大权,早已习惯了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自然不会主动挑破这层窗纱,失了威仪。
白月立即奉上两杯参茶,
太平摆摆手:“白姑姑,我现在喝不下。”
武媚娘则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略带调笑:
“更深露重,宫门已经落匙,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
非要这般急匆匆地赶来?”
太平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她敛衽行礼,语气坦然:
“母后,儿臣深夜叨扰,只因心中存了一桩疑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向母后请教。”
武媚娘示意她近前,语气慈爱:
“但说无妨。”
“母后为怀义赐姓薛氏,还令驸马以季父之礼相待,
儿臣百思不解,夜不能寐,故而冒昧前来相问。”
太平抬眸直视武媚娘,双眸清澈,语气平和,并无质问:
“驸马出身河东望族,薛家世代簪缨,门第清高,
怀义本是市井布衣,一介僧徒,
这般安排,难免令薛家颜面尽失,沦为朝野笑柄,
儿臣深知,母后行事素来深思熟虑,谋定后动,此举定然暗藏深意,
可儿臣心中实在存疑,
天下姓氏何其之多,名门望族更是不胜枚举,
母后为何偏偏要择定‘薛’姓呢?”
武媚娘听完太平的问话,丝毫不见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