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一笑:
“王公公,母后虽只宣驸马,
可太平身为她的女儿,入宫请安本就是分内之事,
正好随驸马一同进宫,也省得他一人孤单。”
她说着,便要伸手挽住薛绍的手臂,动作亲昵自然。
王延年望着太平这般娇俏的模样,眼底却带着宠溺。
太平公主要进宫,普天之下,怕是没人能拦得住,
啊不,眼前的这位驸马爷,大概是个例外。
薛绍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神色从容自若。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太平伸来的手,顺势抬手,
替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一缕丝,又将她歪斜的珠钗轻轻扶正。
“太平,你素来体恤为夫,温柔贤淑,何必今日这般执拗?”
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目光缱绻地望着太平,
眼底却隐隐藏着的不耐,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太后既特意吩咐不必劳烦你,定是觉得此事不值当你奔波,
你且在府中等我便是,嗯?”
他话音一顿,又柔声叮嘱道,
“天寒地冻,朔风凛冽,你身子娇弱,莫要在外久立,仔细冻着了。”
太平望着薛绍眉眼含笑的模样,只觉一颗心像是浸在了蜜里,甜丝丝的。
她素来对薛绍言听计从,此刻听他这般柔声细语地劝说,哪里还有半分执拗的心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动人:
“嗯,我在府中等你回来,让厨房炖了你最爱的银耳莲子羹,等你回来用。”
“公主放心,驸马并未有什么过失。”
王延年一直面带笑容,站在一旁看着小夫妻二人互动,
目光柔和,眼底却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
他久在深宫,见惯了帝王家的冷暖与权衡,看遍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与人心叵测。
薛驸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耐,又岂会逃得过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
不过是和太后一样,怕伤了太平公主的心而已。
待太平转身回府,那道明艳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