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成了一股奔涌不息的求贤热潮。
城南陋巷的一处赁房里,
寒门士子比肩接踵,皆是久困场屋、壮志未酬之辈。
一人猛地拍案而起,手中诏令被攥得褶皱不堪,他双目赤红,声如洪钟:
“昔日九品中正,唯论门第,
我辈寒门纵有经天纬地之才,
亦不过是井底之蛙!
今太后广开贤路,不拘一格,此乃我辈青云直上之梯!”
话音未落,身旁一人便颔附和,他眉眼亮,指尖因激动而颤抖:
“正是!
我寒窗苦读二十载,满腹经纶却无人赏识,
此番定要写一封万言书,直陈时弊,让太后见识见识我辈的才学!”
众人纷纷拊掌称是,当即各自寻了案几,研墨铺纸,
屋内顿时只余沙沙的落笔声,人人神色肃穆,
眉宇间凝着一腔孤勇,仿佛手中的一支笔,握着的是半生的功名与期许。
城西的一处清幽书斋中,几名曾入仕又遭贬谪的旧吏对坐长叹,眉宇间满是沉郁顿挫。
一人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诏令上的“自举上书”
四字,
他眼帘低垂,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喟然长叹:
“想我等昔日为官,清正廉明,却因不肯阿谀权贵,落得个贬谪还乡的下场,
本以为此生便要埋没乡野,谁料陛下竟有这般识人之明!”
另一人霍然拍案而起,双目炯炯如炬,胸中意气激荡难平: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以匡扶社稷为己任!
前番失意不过是时运不济,此番诏令既出,正是我辈东山再起、报效国家的良机!”
言罢,他大步铺开雪浪宣纸,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
尽是针砭时弊的肺腑之言,墨香袅袅中,满是壮志凌云的豪情。
城北的驿站之内,来自江南的游学之士聚在一处,或吟哦推敲,或唇枪舌剑,争辩不休。
一名身着蓝衫的书生攥着手中的草稿,眉头紧锁,面露焦灼之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边防之策我已写就,可这民生之计,
总觉言辞恳切却力道不足,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