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刺骨,
没了程将军这棵参天大树,他们这些边关将士,
不知能否熬过这场浩劫。
朔州告急的文书,以八百里加急的度奔往洛阳。
驿马换了一批又一批,文书上的墨迹被汗水浸透,
又被寒风冻干,字里行间的焦灼却丝毫不减。
十一月初七,北疆急报终于抵达洛阳宫。
黄麻文书由内侍捧着,快步踏入紫宸殿,殿内原本舒缓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文书在朝堂之上传阅,满朝文武的面色愈凝重,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殿被阴云笼罩。
右肃政大夫韦思谦垂眸思索,紧捧手中笏板。
自光武媚娘推行官制改革,改尚书省六部为“天地春夏秋冬”
六官,
御史台为左右肃政台,他便由原御史大夫改任右肃政大夫,专司监察弹劾之职。
此刻,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忧色。
片刻后,韦思谦出列躬身,
他抬眼望向御座,目光诚恳而坚定:
“太后,突厥此番南下,来势汹汹,恰在程务挺将军被诛之后,
程将军素有威名,北疆将士畏服,突厥人闻其名而丧胆,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大将陨落,边军无主,群龙无,
才给了贼寇可乘之机啊!”
他说话时,手指紧绷,语气难掩焦虑。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群臣纷纷点头附和,神色各异——有担忧,有愤懑,更有对当前局势的隐忧。
地官尚书韦方质缓步出列,他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癯,此刻却面色沉郁。
他垂眸轻叹一声,沉声道:
“程将军戍边多年,身经百战,屡立奇功,实为北疆屏障,
他凭一身肝胆镇抚朔漠,凭一腔赤诚守护疆土,
突厥人闻风丧胆,边境方能安稳数载,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韦方质抬眼时,眼底翻涌惋惜与痛心,
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列位同僚,
与左肃政大夫骞味道交换了一记沉重的眼神,
又对着身侧的夏官尚书岑长倩微微颔,
他语气沉重如铅,字字掷地有声:
“可如今,将军未死于沙场马革裹尸,
反倒殒命于朝堂刑斧之下,”
这般功高见诛的结局,真真是寒了天下将士之心,也让他痛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