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趴在王延年怀里寻求安抚,平息内心的恐惧,
一时没有顾得上绿萝的感谢,
王延年轻轻拍着正阳的后背,目光转向跪在车厢内的绿萝,
眉头微蹙,语气严肃郑重:
“绿萝,你且起身说话。”
见绿萝缓缓抬头,眼眶仍泛红,他又沉声道,
“公主年幼却心怀仁善,为你出头不惜涉险,这份恩义,你当铭记于心,不可有半分轻慢。”
绿萝低头,
“奴婢明白。”
王延年继续说道:
“公主今日虽看似坚强,实则心有余悸,恐夜里会被噩梦惊扰。”
“往后你随侍在侧,需得谨小慎微,细致周到,她饮食起居要时时留意,情绪变化更要处处体察,切不可有丝毫疏忽。”
“你要知晓,公主金尊玉贵,却将你这卑微宫女的委屈记挂在心,这份信任与看重,实属难得。”
“你当以肝脑涂地之念,矢志不渝之心,护公主周全。”
“若有半分异心,或是因你失职让公主受了委屈,莫说皇后娘娘不会轻饶,便是咱家,也绝不会容你!”
绿萝听闻这话,立即重新跪下,
“奴婢不敢!奴婢此生绝不会有二心,必定忠心耿耿伺候公主!”
王延年点点头,语气加重,眼神里满是警示:
“往后在宫中行事,更要安分守己,言行谨慎,莫要因旁人挑拨便动摇心志,更不可泄露公主半分私事。”
“你只需记住,此生唯有忠心护主,方能不负公主今日为你所做的一切,也方能在这深宫中求得安稳。”
你可清楚?”
绿萝狠狠点头,
“奴婢清楚,多谢王公公教诲。”
王延年嗯了一声,
“公主累了,下令启程,去驿站歇息。”
王延年此行身负中宫重托,
是武媚娘暗中委派的护驾之人,故始终隐于幕后,从不抛头露面。
凡需人前处置之事,皆由绿萝出面周旋,力求行事隐秘,不留痕迹。
贺兰敏之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只是此事绝对不能与武媚娘有半分牵扯。
武媚娘身处深宫,位高权重,若因一介罪臣落下话柄,
恐引朝堂非议、有损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