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
“妥为收殓?
人已经死了,
再是妥帖……又有何用?”
她抬眸。
望向殿外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
“你既然知道万死难赎罪,
自去领三十杖。
杖毕,
滚去韩国夫人灵前,
日夜跪守,
若灵堂之上,”
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再生半点风波,
你便……
不必再来见本宫。”
王延年如蒙大赦。
又似被抽去了脊骨。
涕泪横流。
“谢……谢娘娘天恩!奴才……奴才定当肝脑涂地!”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殿外。
殿门合拢。
武媚娘才缓缓,
将手中的奏折。
轻轻放下。
指尖。
不知何时已用力至泛白。
她静静地。
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
目光幽深难测。
良久。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溢出唇畔。
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内殿的锦帘。
被一只枯瘦的手微微掀开一角。
李治沙哑疲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