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9章
他的手,甚至无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后腰——一个多年自保生涯养成的、遇到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钱厚进钱老三脸上的油滑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堆满了谄媚到近乎夸张的惊喜和激动,声音拔高了八度:“哎哟我的老天爷!是野鹤少爷!真是野鹤少爷!您。。。。。。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可把老钱我想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往前凑,但脚步却像灌了铅,被上官野鹤那无形的气场压得不敢真的靠近。
王胖子王守业更是惊得浑身肥肉一颤,绿豆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吼着“死也不交产业”
的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呆滞的喃喃:“大。。。。。。大少爷。。。。。。您。。。。。。您没。。。。。。没。。。。。。”
韩家小子韩先锋脸上的傲气和年轻气盛瞬间被碾得粉碎,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父亲晚饭时,曾无数次用敬畏甚至恐惧的语气提起过这位上官家大少爷的手段!
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陈老五陈年饶、侯万金侯明、宴平宴同等几家的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消失。
只有叶如烟和宗望山,勉强还能维持一丝表面的镇定。
叶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撼:“野鹤。。。。。。真的是你?你。。。。。。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她看着那条黄金拐杖和那条明显使不上力的腿,想问又不敢问。
宗望山则眯起了眼睛,那双阅尽沧桑、看透生死的黑道枭雄的眼睛,此刻也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紧紧盯着上官野鹤那条支撑在黄金拐杖上的腿,以及他那张冷硬如铁、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
当年那几桩案子。。。。。。他可是隐约知道点内情的。
这个煞星回来,绝非好事!
上官无极看着厅堂里众人精彩纷呈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侧身,对着拄拐的儿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野鹤,坐。”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将主位旁叶如烟刚才坐的那把上首太师椅让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上官无极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上官家真正的主事人,回来了!而且是父子同心!
上官野鹤没有客气。
“谢谢爸。”
这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多少父子温情。
他拄着黄金拐杖,一步一顿,“笃…笃…”
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如同死亡的鼓点,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那张象征着十家权力顶点的太师椅前,缓缓转过身,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沉重的黄金拐杖“咚”
地一声,重重顿在坚实的地板上!
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顶端的黄金龙头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俯瞰猎物的猛虎。
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视线掠过的人,都感觉像被毒蛇舔过,脊背发凉。
“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沉重的压迫感,让厅堂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不在的这些年,燕京。。。。。。变天了?”
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